"摄政王殿下,深夜出城,有何贵干?"为首者阴森森地问。
周墨渊冷笑:"本王行事,还需向你汇报?"
"不敢。"那人假意恭敬,"只是奉太子之命,查缉逃犯。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生啊..."
我低着头,心跳如鼓。周墨渊的手臂紧了紧:"本王的随从,你有意见?"
"小的哪敢。"那人使了个眼色,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只是职责所在,还请殿下行个方便,让小的看看这位小兄弟的真面目。"
气氛剑拔弩张。周墨渊的手悄悄移向腰间佩剑,我也摸向藏在袖中的银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报——紧急军情!北境大军压境,已破潼关!"
所有人都愣住了。传令兵飞驰而过,直奔皇宫方向。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周墨渊抓住机会,一夹马腹:"军情紧急,耽误了边关大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马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黑衣人犹豫片刻,终究没敢阻拦。
我们一路疾驰,直到确认甩开了追兵,才放慢速度。
"北境入侵?"我惊魂未定,"这么巧?"
周墨渊冷笑:"不是巧合,是太子狗急跳墙。勾结外敌,引狼入室,就为除掉太傅和本王。"
我心头一震。前世太子登基后,确实有过北境入侵,但那是两年后的事。如今竟提前了这么多!难道是我的重生改变了历史走向?
安全屋是山间一座不起眼的农舍,外表简陋,内里却别有洞天。周墨渊带我进入地窖,下面竟是一间设施齐全的密室。
"在这里等着。"他点亮油灯,"本王要立刻回京。"
"什么?"我拉住他的衣袖,"殿下刚逃出来,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北境入侵非同小可。"他眉头紧锁,"太子可以不顾百姓死活,本王不能。"
这一刻,我看到了周墨渊身上真正的担当。他不是冷血无情的摄政王,而是一个心系天下的男人。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他断然拒绝,"你现在的任务是活着,等本王救出太傅。"
"可..."
"没有可是。"他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目光灼灼,"虞清鸢,相信我。"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如此郑重,如此...亲密。
我咬了咬唇,从腰间取下那块仿制玉佩:"殿下既然认得这块玉佩,就该知道它对我的意义。请殿下带着它,务必...平安回来。"
周墨渊盯着玉佩,表情复杂。良久,他伸手接过,小心地收入怀中:"等我。"
说完,转身离去。
我站在地窖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五味杂陈。从重生那日起,我就发誓不再信任任何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可周墨渊...他一次次打破我的防备,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回到密室,我试图理清思绪。北境入侵、太子谋反、父亲下狱...这一切乱麻中,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块玉佩。周墨渊明显认得它,却不肯承认。
密室角落有个书柜,我随手翻阅,希望能分散注意力。大多是兵书和史籍,但最下层有一本薄薄的册子,看起来像是私人笔记。
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景元二十三年春,遇一女子,凤佩为凭。"
景元二十三年?那是前朝最后一年!周墨渊今年不过二十五六,怎么可能在前朝就...
除非...
我颤抖着往后翻,第二页是一幅素描:一个女子站在梅树下,侧脸温柔,腰间赫然挂着那块凤穿牡丹玉佩!
画中女子,竟与我母亲有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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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笔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颤抖着拾起来,再次确认那幅画像——不会错,画中女子虽只露侧脸,但那温婉的眉目,挺秀的鼻梁,与我记忆中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腰间那块玉佩,正是母亲留给我的传家宝!
"景元二十三年春..."我喃喃重复着这个日期,额头渗出冷汗。
前朝覆灭距今已二十余载,周墨渊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遇见我母亲?除非...他不是这一世的人。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我的思绪。重生以来,我从未想过世上可能有其他重生者。但若周墨渊也是...
我急切地翻阅笔记,希望找到更多线索。后面几页记录了零星的事件,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景元二十四年冬,城破。陆氏携女出逃,玉佩遗失..."
"永昌三年,寻遍江南,无果。"
"永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