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走..."我小声说。
"闭嘴。"他语气不善,手臂却收紧了些。
周墨渊一路将我抱到偏殿,命宫女取来干净衣裳,又让人煮了姜汤。
"谢谢。"我捧着热腾腾的姜汤,声音还有些发抖。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湿透的白色里衣贴在背上,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为何不避开?"
"我没想到她敢在宫宴上..."
"愚蠢。"他转身,眼中怒火闪烁,"若非本王在场,你今日..."
话未说完,他突然咳嗽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殿下!"我连忙放下碗,上前扶住他,"您怎么了?"
"旧伤..."他咬牙忍痛,额上渗出冷汗。
我这才想起他右臂的伤刚愈,如今又浸了冷水。急忙唤来宫女,要了热水和干净布巾。
"让我看看。"我不由分说地解开他的衣襟,露出右臂的伤口——果然已经泛红发炎。
我用热布巾轻轻擦拭伤口,然后从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药粉敷上。这是前世跟狱中学来的金疮药,对伤口发炎特别有效。
"随身带药?"周墨渊挑眉,疼痛似乎缓解了些。
"习惯了。"我简短回答,继续为他包扎。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低头专注地系着绷带,忽然意识到我们离得极近,几乎呼吸可闻。抬头时,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如幽潭般深不见底。
"为什么救我?"我轻声问,"殿下完全可以叫侍卫..."
"不知道。"他声音低沉,"看到你落水,身体先于思考就动了。"
这坦诚的回答让我心头一颤。周墨渊似乎也意识到说了什么,迅速移开视线。
"今日之事,太子必有后手。"他转移话题,"你回府后不要外出,等本王消息。"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那张纸条:"殿下,那纸条..."
"本王安排的宫女。"他简短解释,"太子今日计划不止于此,落水只是开始。"
果然!虞清荷敢在宫宴上动手,必有更毒辣的后招。幸好周墨渊及时相救,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宫女送来干净衣裳,我转入屏风后更换。出来时,周墨渊也已换好衣袍,正在系腰带。见我出来,他递来一支白玉簪。
"戴着,防身。"
我接过玉簪,发现顶端暗藏机关,轻轻一旋,就会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多谢殿下。"我将玉簪插入发髻,"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不必。"他语气恢复冷淡,"盟友而已。"
可我知道,若只是盟友,他大可不必亲自跳下水救我。这个认知让我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回府路上,我不断回放今日种种——虞清荷的狠毒,周景轩的算计,还有...周墨渊的怀抱。前世被太子所救是精心设计的骗局,今生周墨渊的相救却是真情实感。
我摩挲着白玉簪,忽然发现簪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鸢"字。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
这个发现让我心跳加速。理智告诉我,与摄政王走得太近是危险的,他性情难测,手段狠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可情感上,我却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他的智慧、果决,以及那隐藏在冷酷外表下的...温柔。
"小姐,到了。"车夫的通报打断了我的思绪。
刚下马车,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迎上来:"大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要查抄太傅府!"
我心头巨震。这么快?前世是在我嫁给太子半年后,太傅府才被查抄。如今剧情发展竟比前世还快!
"父亲呢?"
"老爷被宣进宫了,临走前让小姐千万保重自己。"
我握紧拳头。太子这是狗急跳墙了!宫宴计划失败,干脆直接动手。
"青竹,去我房里把妆匣底层的木盒拿来。"我低声吩咐,"然后从后门离开,去..."
话未说完,一队禁军已冲进院子,为首的正是兵部侍郎李崇!
"虞大小姐,奉旨查抄太傅府,请配合调查!"
我挺直腰背,冷冷地看着他:"不知家父犯了何罪,劳动李大人亲自出马?"
"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李崇狞笑,"来人,把虞大小姐拿下!"
两名禁军上前要抓我。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本王看谁敢动她!"
周墨渊一身玄色官服,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队黑衣侍卫。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所过之处,禁军纷纷退避。
李崇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