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忽然想起一事:"殿下,那枚针..."
"放心,没毒。"他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调侃,"本王还不至于对盟友下杀手。"
盟友...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比任何赞赏都珍贵。
回府后,我辗转难眠。今日一战虽胜,但战争才刚刚开始。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而虞清荷的下场,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窗外,一弯新月如钩。我摩挲着银簪上的燕子,忽然发现簪身内侧刻着一行小字:"鸢飞戾天"。
鸢飞戾天...这是《诗经》中的句子,下一句是"鱼跃于渊"。鸢与渊,莫非...
我心头一跳,急忙打住思绪。与摄政王的关系,必须保持清醒。盟友足矣,再多便是危险。
然而心底有个声音在问:真的只是盟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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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寅时三刻。
我披着斗篷站在梅林边缘,等待周墨渊出现。自从太子寿宴一役后,虞清荷被软禁在府中佛堂,太子那边暂时没了动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来得真早。"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周墨渊一袭玄色劲装,腰间佩剑,月光下英挺如松。这几日不见,他气色好了许多,右臂的伤应该痊愈了。
"殿下约我来此,是要去何处?"我开门见山地问。
他递给我一条黑色面纱:"蒙上眼。"
我挑眉:"殿下不信我?"
"不是不信。"他语气平淡,"只是有些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犹豫片刻,还是接过面纱蒙上双眼。黑暗中,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引领我前行。
"跟着我走,别怕。"周墨渊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我们似乎走了很远,时而平地,时而台阶,最后进入一个阴凉的空间,回声空旷,像是某种建筑内部。周墨渊解开我的面纱,我眨了眨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眼前是一座废弃的宫殿,穹顶残破,月光透过缺口洒落,照亮了满地尘埃。墙壁上的壁画褪色剥落,但仍能辨认出是前朝的样式。
"这里是..."
"景元帝的别宫。"周墨渊点燃一支火把,"末帝逃亡前,曾在此居住数月。"
我心头一跳。景元帝,正是那个带走大量财宝的末代皇帝!
周墨渊带我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一间偏僻的侧殿。他移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下面的暗格——空空如也。
"被人捷足先登了。"他冷笑,"太子动作倒快。"
"殿下在找什么?"
"地图残片。"周墨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传闻景元帝将宝藏分为三处,分别由三位心腹保管。其中一份就藏在这座别宫。"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的壁画上。那是一幅山水图,笔法精细,但有一处显得格外突兀——山腰上的亭子颜色鲜艳,像是后来补画的。
"殿下,火把借我一用。"
我接过火把,仔细检查那处亭子。果然,颜料比周围新得多。我用指甲轻轻刮蹭,竟掀起一角!
"下面是另一幅画!"
周墨渊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覆盖的颜料。渐渐地,一幅全新的图案显现出来——不是山水,而是一幅精细的地图!
"果然如此。"周墨渊眼中闪过赞许,"太子的人只找到了暗格,却忽略了壁画。"
我凑近细看,地图上标注着几个陌生地名和奇怪的符号。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处标着红点的山谷,旁边写着"龙吟"二字。
"龙吟谷...前朝皇陵所在地。"周墨渊若有所思,"看来传言非虚。"
"殿下相信前朝宝藏真的存在?"
"信不信不重要。"他收起小刀,"重要的是太子信,而且他已经在找了。"
我们合力将整幅地图临摹下来,然后恢复壁画原状。离开别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今日宫中设宴,你会去吗?"回程路上,周墨渊突然问道。
我点点头:"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帖子,不得不去。"
"小心太子。"他语气凝重,"寿宴失利,他必会报复。"
我心头微暖:"多谢殿下关心。"
"不是关心。"他侧脸在晨光中如刀刻般锋利,"只是提醒你别拖累本王。"
我忍不住笑了:"殿下放心,臣女定会小心行事,绝不连累殿下。"
他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回到府中,我小憩片刻便起来梳妆。今日宫宴,各府千金都会出席,我必须做好准备。
"小姐,今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