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群边缘,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确认银簪的位置。
宴会开始后,宾客依次入席。我故意选了虞清荷旁边的位置。酒过三巡,时机成熟。
"妹妹的香囊果然别致。"我提高声音,"不知能否让姐姐仔细瞧瞧?"
虞清荷立刻警惕起来:"姐姐怎么又提这个?昨日不是说过了吗?"
"只是好奇罢了。"我故作委屈,"妹妹这般推拒,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围几位夫人小姐已投来好奇的目光。虞清荷骑虎难下,只得解下香囊:"姐姐要看便看,只是小心别弄坏了。"
我接过香囊,指尖暗中用力——
"哎呀!"
丝线应声而断,香囊裂开,里面的香料洒了一桌。与此同时,一张折叠的纸条飘落在地。
"这是什么?"我故作惊讶,弯腰去捡。
虞清荷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我:"不许碰!"
她反应太过激烈,立刻引来更多注意。周景轩在远处脸色骤变,正要起身,周墨渊却先一步开口:
"何事喧哗?"
全场瞬间安静。虞清荷面如土色,手中的纸条藏也不是,丢也不是。
周墨渊缓步走来,目光冷峻:"拿来。"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人无法抗拒。虞清荷颤抖着递上纸条,周景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周墨渊展开纸条,扫了一眼,冷笑出声:"太傅通敌?好大的罪名。"
"什么?"父亲震惊地站起来,"殿下明鉴,老臣绝无二心!"
周墨渊将纸条递给身旁的侍从:"呈给陛下。就说,太子寿宴上出了桩奇事。"
周景轩终于按捺不住:"皇叔!此事必有误会!"
"误会?"周墨渊冷眼看他,"这纸条上的笔迹,与北境使者收到的密函如出一辙。太子是要本王当众念出来吗?"
全场哗然。几位大臣已经变了脸色,看向周景轩的眼神充满怀疑。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好戏。前世父亲被诬陷时无人相助,如今有周墨渊坐镇,形势彻底逆转。
"此事必须彻查。"周墨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太傅乃朝廷重臣,岂容这般污蔑?"
"是...是有人栽赃!"虞清荷突然尖叫,指着我,"一定是姐姐!她刚才碰过香囊!"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我一脸无辜:"妹妹此言差矣。香囊是太子送你的,我如何能做手脚?再者,这字迹总不是我模仿的吧?"
周墨渊适时开口:"来人,检查二小姐的随身物品。"
"不!"虞清荷惊慌失措地看向周景轩,"殿下救我!"
这一喊,等于直接承认了与太子的勾结。周景轩脸色铁青,怒喝一声:"贱人!竟敢污蔑太傅!"
他竟想弃车保帅!我冷眼看着周景轩命人将虞清荷拖下去,心中毫无怜悯。前世她如何害我,今生便自食其果。
一场寿宴不欢而散。回府路上,父亲神色复杂:"鸢儿,今日之事..."
"父亲放心,清者自清。"我安慰道,"有摄政王主持公道,不会有人敢污蔑太傅府。"
父亲长叹一声:"为父只是不明白,荷儿为何要这么做?"
我没有回答。有些黑暗,父亲这样光明磊落的人永远无法理解。
夜深人静时,窗棂再次轻响。我推开窗,一片落叶飘入,上面针孔排列成一个"寅"字——寅时,梅林相见。
我换上夜行衣,悄悄离府。梅林中,周墨渊背对着我,正在擦拭佩剑。月光下,剑身泛着寒光。
"殿下英明。"我行礼道,"今日多亏殿下主持公道。"
他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纸条是你换的?"
"不错。"我坦然承认,"真品在此。"我从袖中取出真正的密函,递给周墨渊。
他扫了一眼,冷笑更甚:"太子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朝廷印信。"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暂且按兵不动。"周墨渊将密函收起,"一击必中才是上策。"
我点点头。朝堂博弈如同对弈,需要耐心布局。
"今日表现不错。"他突然道,语气中竟有一丝赞赏,"临危不乱,反应敏捷。"
我微微一怔。这是周墨渊第一次正面肯定我。"殿下过奖。若非殿下坐镇,单凭我一人难成气候。"
"你倒是谦虚。"他轻哼一声,"不过,太子不会就此罢休。"
"我明白。"我抬头望月,"接下来,他会加快步伐。北境使者、兵部侍郎,还有..."
"前朝宝藏。"周墨渊接过话头,"三日后,随我去个地方。"
"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