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未出阁时的闺房?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掐入掌心,清晰的痛感告诉我这不是梦。低头看去,双手白皙柔嫩,没有后来因牢狱之苦留下的茧子与伤痕。
"小姐,您醒了?"青竹端着铜盆走进来,脸上带着我记忆中的笑容,"今日是春日宴,夫人说让您早些准备。"
春日宴...三年前那次春日宴?
我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接过青竹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脸。铜镜中映出一张十八岁的容颜——虞清鸢,太傅府嫡女,京城有名的才女。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天之骄女,会在三年后沦为阶下囚,眼睁睁看着全家被抄斩,自己则在冰冷的牢狱中被一杯毒酒了结性命?
"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发髻?"青竹拿着梳子站在我身后。
"简单些就好。"我轻声说,脑海中却闪过前世今日的场景——我精心打扮,只为博得太子周景轩一笑。那时我怎会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豺狼!
"对了,二小姐方才派人来说,想借小姐那套红宝石头面。"青竹小心翼翼地说。
虞清荷...我的好庶妹。我冷笑一声:"告诉她,那套头面我要今日戴。"
前世我将头面借给了她,结果她在宴会上故意摔坏,还污蔑是我嫉妒她才不肯借。如今想来,那时她与太子早已暗通款曲,处处设计陷害我。
梳妆完毕,我特意选了件湖蓝色衣裙,衬得肌肤如雪。前世我穿的是粉色,因为周景轩曾说喜欢女子穿粉色。如今想来,不过是他与虞清荷戏弄我的把戏罢了。
"小姐今日怎的不穿粉色了?"青竹好奇地问。
"腻了。"我淡淡回答,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玉佩系在腰间。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前世被虞清荷设计夺去,今生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染指。
太傅府门前,父亲正在与几位同僚寒暄。见我出来,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鸢儿今日气色不错。"
我鼻头一酸。前世父亲被诬陷通敌叛国,在狱中受尽酷刑仍不肯认罪,只为不连累我。可最终,我们全家都没能逃过太子的毒手。
"父亲。"我强忍泪水,行了一礼,"女儿先行一步。"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我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街景,心中已有了盘算。既然老天让我重生回来,这一世,我定要让那些害我之人血债血偿!
春日宴设在御花园的沁芳亭。我刚到不久,便看到周景轩一身月白锦袍,风度翩翩地走来。前世就是这副温润君子的模样骗了我,今生我岂会再上当?
"虞小姐今日格外明艳动人。"周景轩含笑行礼,目光落在我腰间玉佩上,"这玉佩成色极好。"
我后退半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伸来的手:"殿下谬赞了。"
周景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前世此时,我早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哪会这般冷淡?
"姐姐。"虞清荷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身粉裙,发间簪着几朵绢花,看起来楚楚可怜,"姐姐今日怎的不等妹妹一起?"
我转身,看到她眼中闪过的嫉恨。前世我竟没察觉,她每次叫我"姐姐"时,语气都带着刺。
"我走得急。"我淡淡回应,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发髻,"怎么,没借到我的红宝石头面,就这般素净地来了?"
虞清荷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我会当众揭破此事。周围几位小姐掩嘴轻笑,让她更是难堪。
"太子殿下。"她转向周景轩,眼中含泪,好不可怜。
周景轩正欲开口,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我转头看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而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退避行礼。
摄政王周墨渊。
前世我与他交集不多,只知他是先帝幼子,当今圣上的皇叔,手握重兵,冷酷无情。太子曾多次在我面前说这位皇叔如何残暴专权,我竟信以为真。
此刻,周墨渊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乌鞘长剑。他面容俊美却冷峻,一双凤眼如寒潭般深不可测。明明才二十五六的年纪,周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我心中一动。前世太子最忌惮的就是这位摄政王,若我能...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我主动走向周墨渊,盈盈一拜:"臣女见过摄政王殿下。"
周墨渊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如刀锋般锐利。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你是?"他的声音低沉冷冽。
"太傅虞谦之女,虞清鸢。"我微微一笑,故意提高声音,"久闻殿下精通兵法,家父收藏有《孙武兵法》古本,不知殿下可有兴趣一观?"
周围一片寂静。谁不知道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