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渊眸光微闪,似乎对我的举动颇感意外。良久,他薄唇轻启:"可。"
一个字,却让全场哗然。我余光瞥见周景轩脸色骤变,虞清荷更是惊得瞪大眼睛。
"三日后,臣女在府中恭候殿下。"我又是一拜,然后从容退开。
转身瞬间,我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一道来自周景轩,充满惊疑;另一道来自周墨渊,深不可测。
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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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太傅府的书房却亮着一盏孤灯。
我披着外衣,借着微弱的灯光翻阅父亲珍藏的典籍。三日前春日宴上,我贸然邀请摄政王周墨渊过府一叙,明日便是约定之日。我必须做好准备。
指尖在一卷《战国策》上停留,我轻轻抽出书卷。前世周景轩曾多次向我打听父亲收藏的古籍,特别是与兵法相关的。当时我只道他是好学,如今想来,他必是在寻找什么。
书页翻动间,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飘落在地。我弯腰拾起,借着灯光细看——是一幅残缺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陌生的地名和符号。纸边还有一行小字:"景元宝藏,得之可得天下。"
我的手微微发抖。景元是前朝最后一个年号,传闻末帝逃亡时曾带走大量财宝,后世称为"景元遗藏"。前世周景轩登基后不久,突然财力大增,莫非与此有关?
"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青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迅速将绢纸藏入袖中:"这就睡了。"
回到闺房,我辗转难眠。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周景轩迎娶我后不久,便开始频繁出入太傅府书房;虞清荷总在我面前炫耀太子赏赐的珍宝;父亲被押走那日,太子手中似乎拿着一卷竹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终于有了计划。
"青竹,去打听打听,近来二小姐都去了哪些地方。"清晨梳洗时,我低声吩咐,"特别是与太子府有关的消息。"
青竹手一抖,梳子差点落地:"小姐,这..."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握住她的手,"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解释,但你只需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整个太傅府。"
青竹眼中闪过困惑,但很快坚定地点了点头。
用过早膳,我亲自去书房挑选准备给周墨渊过目的兵书。前世虽与他接触不多,但依稀记得这位摄政王最欣赏《孙子兵法》中"知己知彼"一篇。我特意将那卷竹简放在最上面。
"姐姐好兴致啊,一大早就在看书。"虞清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袭浅粉衣裙,笑得甜美。
我头也不抬:"有事?"
她款步走近,目光扫过我手中的书卷:"听说今日摄政王要来府上?姐姐何时与那位阎王有了交情?"
"阎王?"我挑眉,"妹妹慎言,那可是当朝摄政王。"
虞清荷脸色微变,随即又挂上笑容:"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那位摄政王性情古怪,朝中谁不知道他..."
"二小姐。"我冷冷打断,"父亲教导我们谨言慎行,你这些话若???出去,会给太傅府惹来祸事。"
她被我噎住,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教训的是。只是..."她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让我转告姐姐,他很期待下月初三的赏花会。"
下月初三...前世便是在那日的赏花会上,我"失足"落水,被周景轩所"救",从此名声与他绑在一起。好一招英雄救美!
"告诉太子殿下,我会准时赴约。"我微笑回应,心中已有了计较。
虞清荷满意地离开了,却不知自己刚刚透露了多么重要的信息。
午后,摄政王周墨渊如约而至。
我站在回廊下,看着他玄色的身影穿过庭院。阳光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边,却融化不了他周身那股寒意。府中下人无不退避三舍,连父亲都显得拘谨。
"虞小姐。"他在我面前站定,声音如冰泉冷冽。
我行礼如仪:"殿下远道而来,蓬荜生辉。兵书已备好,请随我来。"
我带他去了府中最僻静的一处小厅,那里早已备好茶点与书籍。父亲本想作陪,被我以"不敢劳烦父亲"为由婉拒。有些话,必须单独说。
周墨渊扫视一圈,目光在窗棂、屏风等可能藏人的地方略作停留,最后落在我脸上:"虞小姐好大的胆子,敢与本王独处一室。"
"殿下是君子,臣女何惧之有?"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亲手为他斟茶,"再者,有些话确实不便外人听闻。"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接过茶盏却不饮:"说吧,你想要什么?"
直截了当,不愧是摄政王的作风。
我取出那卷《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