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我心头一跳,"王爷怎知我是提前准备?"
萧天澈目光深邃:"楚小姐似乎对这场瘟疫早有预料。药材、方子,都是事先备好的。"
我避开他的视线:"只是...巧合罢了。"
"巧合?"萧天澈轻笑一声,"楚小姐身上有太多''''巧合''''了。"
我还想辩解,一阵倦意袭来,眼皮不由自主地垂下。萧天澈为我掖好被角:"睡吧,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床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还温热的药,旁边是一张字条:
"军务在身,不得不离。药按时喝,有事唤人。—天澈"
字迹遒劲有力,一如他本人。我将字条贴在胸前,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枕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株珍贵的百年人参和灵芝,旁边还有一张小笺:"补气益血,盼速愈。"
我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前世为柳文轩付出一切,却从未得到过半分真心。而这一世,与萧天澈相识不过月余,他却...
"小姐!"青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匆匆进来,眼中含泪,"您可算醒了!国公爷担心死了,让我接您回府呢。"
在青柳的搀扶下,我起身梳洗。镜中的自己消瘦了许多,但眼神却比从前更加清明坚定。
离开别院前,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承载了温情的地方。萧天澈的身影虽未出现,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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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青柳一直用探究的目光偷瞄我。
"有话直说。"我放下车帘,隔绝了街上的喧嚣。
青柳压低声音:"小姐,您昏迷这些天,七王爷一直守在榻前,亲自喂药擦身,连太医都插不上手呢。"
我耳根一热,想起醒来时萧天澈疲惫的面容和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温柔的眼睛。前世柳文轩从未在我病中照顾过片刻,反而嫌我病容丑陋避而不见。
"别胡说。"我轻斥道,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王爷只是感念我救治瘟疫有功罢了。"
青柳抿嘴一笑,不再多言。
国公府门前,父亲和楚雨燕早已候着。父亲面色凝重,楚雨燕则一脸关切,眼底却闪烁着我看得懂的嫉妒。
"轻璇,你可算回来了。"父亲上前,难得地拍了拍我的肩,"这次多亏了你,太医院都说你的方子救了半座京城。"
我福了一礼:"女儿不过是尽己所能。"
"姐姐真是了不起。"楚雨燕甜腻的声音响起,"连七王爷都对你另眼相看呢。听说王爷亲自照顾姐姐三日,京城都传遍了。"
她话中有话,暗指我与外男独处有损名节。父亲果然眉头一皱:"轻璇,你与王爷..."
"父亲明鉴,女儿病中昏迷,人事不省,王爷只是念在女儿救治瘟疫的份上,略加照拂而已。"我平静地解释。
父亲神色稍霁:"无论如何,你这次立了大功,皇上已经下旨嘉奖。只是..."他犹豫片刻,"你与王爷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毕竟两家..."
"女儿明白。"我乖巧地应道,心中却不以为然。前世我谨守闺训,结果落得惨死下场。这一世,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回到闺房,我刚换好衣裳,碧竹就匆匆进来:"小姐,柳公子派人送了补品来,还附了一封信。"
我接过信扫了一眼,满纸虚情假意的关切,最后还邀我病愈后同游西山。前世的我定会为这封信欢喜不已,如今却只觉恶心。
"回信说我身子未愈,不便出游。"我将信随手丢进香炉,看着火舌将它吞噬。
碧竹瞪大眼睛:"小姐,这..."
"照我说的做。"我转向青柳,"去打听打听,七王爷的部下可有在瘟疫中受伤的?"
青柳办事利落,次日就带回消息:萧天澈的副将周毅在城南救灾时受了伤,伤口溃烂高烧不退,王府太医束手无策。
我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备车,去王府。"
"小姐!"碧竹惊呼,"您刚病愈,怎能..."
"周副将是因救灾受伤,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我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药箱,"何况我的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王府门房见是我,二话不说就引我入内。看来萧天澈早有吩咐。
穿过重重庭院,我被带到一间偏室。床上躺着个面色铁青的壮年男子,正是萧天澈的得力副将周毅。床边站着几位太医,个个愁眉不展。
"楚小姐?"为首的太医认出了我,"您来得正好,周副将的伤..."
我上前查看,周毅肩头一道刀伤已经化脓,周围皮肤泛着不祥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