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父亲对萧天澈来访一事只字未提,倒是楚雨燕一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柳文轩送的徽墨摆在显眼处,父亲见了,颇为赞许地点头。
"轻璇,文轩这孩子有心,你莫要辜负了。"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我低头扒饭,含糊应了一声。前世父亲也是这样,被柳文轩伪装的君子形象所蒙蔽,极力促成我们的婚事。
"父亲,姐姐近日似乎对柳公子冷淡了许多。"楚雨燕状似无意地说,"今日柳公子来府,姐姐都没说几句话呢。"
父亲皱眉看向我:"可有此事?"
我放下筷子:"女儿近日身子不适,精神不济,并非有意怠慢。"
"既如此,明日请大夫来看看。"父亲神色稍缓,"文轩是个好归宿,你要懂得珍惜。"
回到闺房,我立刻唤来青柳:"去查查近日京城可有异常,尤其是疫病方面的消息。"
青柳一脸茫然:"小姐何出此言?近日京城风平浪静,并无疫病啊。"
"去查就是了。"我坚持道。
前世这场瘟疫爆发于永昌十七年夏初,来势汹汹,短短数日便夺去了上百条性命。我当时已被柳文轩迷得神魂颠倒,整日闭门不出绣嫁妆,对灾情知之甚少。只记得后来听说是七王爷萧天澈力挽狂澜,控制了疫情。
青柳很快回来禀报,果然京城并无异常。但我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前世瘟疫爆发前,也是这般平静。
翌日一早,我亲自去了城南的几家药铺,按记忆中的方子抓了药。药铺伙计好奇地问:"小姐这方子好生奇怪,治什么的?"
"预防暑热罢了。"我随口敷衍,又买了大量艾草、苍术等药材。
回府路上,街角几个乞丐的咳嗽声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干哑的咳声与前世瘟疫爆发时的症状极为相似。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回府。
接下来几日,我闭门不出,按照前世后来公开的治疫方子配药。碧竹和青柳被我派去暗中观察城南的情况。
第五日清晨,青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出事了!城南突发怪病,已死了十几人!官府刚刚贴出告示,说是瘟疫!"
我手中的药杵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历史重演了,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袖手旁观。
"备车,我要去见父亲。"
父亲书房里,气氛凝重。父亲正在与几位幕僚商议对策,见我进来,面露不悦:"轻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父亲,女儿有要事相告。"我行了一礼,将准备好的药方呈上,"这是治疗瘟疫的方子,请父亲速速呈递太医院。"
父亲一脸震惊:"你从何处得来?"
"女儿近日研读医书,偶然发现古方与此次瘟疫症状相似。"我早已想好说辞,"请父亲相信女儿。"
父亲将信将疑,但疫情紧急,还是派人将方子送去了太医院。我则回房收拾药材,准备亲自去城南救治。
刚出府门,却见一队官兵正在街上设卡,为首的正是萧天澈。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正厉声指挥手下封锁街道。
"王爷!"我唤了一声。
萧天澈回头看见我,眉头紧锁:"楚小姐,外面危险,速回府中。"
我提着药箱走到他面前:"我有治疗瘟疫的方子,请王爷准许我去城南救治病患。"
萧天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太医院刚收到的方子,是你提供的?"
我点点头:"我研究过这种瘟疫,知道如何应对。"
萧天澈审视我片刻,忽然伸手拦住我:"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王爷!"我急了,"每耽搁一刻,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把方子给我,我派人去。"萧天澈寸步不让。
我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
我们僵持了片刻,萧天澈终于让步:"我与你同去。"
城南已是一片混乱。病人被集中在几处临时搭建的草棚里,呻吟声、哭喊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绝望的气息。
我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巾,开始为病人诊治。萧天澈则指挥官兵维持秩序,分发汤药。
"这位大娘,喝了这药会好些。"我扶起一位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小心喂她喝下药汁。
老妇人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姑娘...你是菩萨转世..."
一连三日,我几乎不眠不休地救治病患。萧天澈始终在一旁协助,有时递药,有时安抚病患。我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常常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需。
第四日傍晚,我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扶住了我。
"你该休息了。"萧天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摇摇头:"还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