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萧景明冷声道。
"恐怕由不得施主。"慧远苦笑,"他已到山门外,带着...火麟卫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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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寺的晨钟刚响过三声,山门外就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萧景明按着肋下伤口,透过窗棂缝隙望去。寺前石阶上立着个青衫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腰间悬着柄形制古怪的短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枚令牌——青铜质地,火麒麟纹样,与火麟令有七分相似。
"药王谷陈墨,求见宁婉清小姐。"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显露出深厚的内功。萧景明指节发白,短剑在袖中蓄势待发。宁婉清按住他手腕,摇了摇头。
"我去见他。"
"不行!"萧景明声音压得极低,"若他是赵弘派来的..."
"那他不会大张旗鼓地从山门进来。"宁婉清整了整衣衫,"况且,药王谷确实与我...有些渊源。"
萧景明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迟疑。但不等追问,宁婉清已推门而出。他只得暗中跟上,藏在回廊立柱后。
晨光中,青衫男子向宁婉清深深一揖:"一别十五载,宁小姐安好?"
宁婉清退后半步:"陈公子认错人了。我从未去过药王谷。"
"是么?"陈墨从怀中取出一物,"那这铃铛,小姐可认得?"
那是个小巧的银铃铛,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宁婉清一见之下,如遭雷击,不自觉地摸向自己颈间——那里本该有个同样的铃铛,却在十年前那场大火中遗失了。
"你...怎么会有..."
"永昌元年冬,白梅姑姑将你送到药王谷。"陈墨声音温和,"那时你才三岁,整夜哭闹不休。我娘做了这对''''安魂铃'''',一个给你,一个留在我处。"
萧景明心头一震。宁婉清确实提过幼时有个铃铛,是母亲留给她的...难道淑妃说的"药王谷信物"指的就是这个?
宁婉清指尖轻触铃铛,突然如触电般缩回:"这上面的符文..."
"药王谷''''镇魂咒''''。"陈墨将铃铛放入她掌心,"白梅姑姑说,有朝一日你需要唤醒记忆时..."
"够了!"萧景明再也按捺不住,从廊柱后转出,"陈公子远道而来,就为讲这些荒唐故事?"
陈墨不慌不忙,向萧景明也行了一礼:"这位想必是萧殿下。家父常提起您儿时的事。"
"你父亲是?"
"陈远山。"
萧景明瞳孔骤缩。陈远山是父皇最信任的御医,萧氏灭门那夜,正是他拼死护送母后和自己出逃!
"陈太医...还活着?"
"托殿下洪福,家父隐居药王谷十五年。"陈墨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他给您的亲笔信。"
萧景明接过信笺,熟悉的字迹让他喉头发紧。那是他六岁生病时,守在榻前为他读医书的陈伯伯的字迹!
宁婉清看看萧景明,又看看陈墨,突然问道:"你说我们...有婚约?"
陈墨微笑:"白梅姑姑与家母口头约定过。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萧景明,"若宁小姐心有所属,药王谷从不强人所难。"
萧景明耳根一热,急忙展开信笺掩饰尴尬。信中陈远山证实了陈墨的身份,更透露了惊人消息——部分火麟卫已渗透进皇帝亲卫队,只待两块令牌合一,便可起事!
"陈公子此次入京..."
"明为给皇帝''''治病'''',实则为殿下传递消息。"陈墨压低声音,"三日后子时,火麟卫旧部会在西郊皇陵待命。"
宁婉清突然插话:"等等,你说唤醒记忆...是什么意思?"
陈墨从药囊中取出三枚金针:"药王谷秘术''''回魂引'''',可解封被药物压制的记忆。白梅姑姑当年为保你安全,用''''忘忧散''''封存了你三岁前的记忆。"
萧景明猛地想起宁婉清偶尔流露出的异常——她对皇宫布局的熟悉,对暗卫招式的本能反应...如果她的记忆真被封印...
"太冒险了。"萧景明断然拒绝,"现在解除封印,万一..."
"我必须知道真相。"宁婉清直视陈墨,"现在就开始。"
陈墨看向萧景明,见他无奈颔首,便引二人进入禅房。他让宁婉清盘坐榻上,将银铃铛系在她腕间,三枚金针分别刺入她头顶要穴。
"可能会有些不适。"
话音刚落,宁婉清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萧景明一个箭步上前,却被陈墨拦住:"别碰她!这是记忆回溯的正常反应!"
宁婉清双眼紧闭,额上渗出细密汗珠,嘴唇不停开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