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世雍是谁?他好像知道我的事。"
"张家大少爷,他父亲是本地商会会长,势力很大。"程素心咬了咬下唇,"更重要的是,他们家族一直想得到铜镜。"
许明远想起铜镜边缘那些奇异的符号:"那镜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把我带到这里来?"
程素心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处取下一本古旧的蓝皮册子:"这是《程氏镜守录》,记载了铜镜的来历和我们家族的使命。"她翻开泛黄的纸页,"根据记载,这面铜镜是明朝嘉靖年间一位道士所铸,能够连通两个相似但又不同的世界。我们程家世代守护这个秘密,被称为''''镜守''''。"
许明远凑近看那本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历代镜守的见闻。其中一页插图描绘的正是他那面铜镜,旁边注解道:"镜分阴阳,三十年一现,择主而侍。"
"每隔三十年,铜镜就会''''选择''''一个人,将他带到另一个世界。"程素心解释道,"上一次是在光绪三十二年,被选中的是一位姓李的秀才,他在我们世界停留了三个月,回去后写下了《异世见闻录》,可惜那本书后来失传了。"
许明远感到一阵眩晕,这一切太过荒谬却又真实得可怕:"那我为什么会...被选中?"
程素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铜镜选择的标准从来都是个谜。"她合上书册,"现在重要的是,在下次满月前,你必须以''''程家远亲''''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同时避开张家的耳目。"
"满月之夜真的能送我回去?"许明远急切地问。
"理论上是的。"程素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只要仪式正确...铜镜还在原来的地方..."
许明远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犹豫:"什么意思?铜镜不在你这里?"
"铜镜...现在在我父亲手中。"程素心露出为难的神色,"自从上次有人通过镜子来到我们世界后,父亲就将它锁在了祠堂的密室里。要拿到它并不容易,尤其是在张家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许明远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现在被困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唯一的回家希望被锁在密室里,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张家人对我虎视眈眈?真是太好了。"
程素心忽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过,让许明远一时忘记了焦虑:"许先生说话真有趣。不过请放心,既然铜镜选择了你,我一定会帮你回去的。这是镜守的职责。"
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这是我让丫鬟准备的,换上吧,你现在的打扮太显眼了。"
许明远接过那套浅灰色的长衫,触手柔软,是上好的丝绸面料。程素心转身走到门外等候,他迅速换好衣服,惊讶地发现尺寸竟然十分合身。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许明远打开门问道。
程素心上下打量他,满意地点点头:"目测而已。走吧,我带你去见父亲,正式介绍你的''''身份''''。"
"等等,"许明远拦住她,"我需要知道我的''''背景故事'''',免得穿帮。"
"你是苏州来的许明远,我母亲表姐的儿子,今年二十八岁,未婚,在苏州开一家古董店,这次来是为了..."程素心思索片刻,"为了参加下个月的文物展览会,顺便拜访我们。"
许明远挑眉:"倒是和我的真实情况差不多。"
"谎言越接近真相越可信。"程素心理了理他的衣领,这个亲密的动作让许明远心跳漏了一拍,"记住,你三天前就到了,一直住在西厢房,因为水土不服休息了几日,所以府上有些人还没见过你。"
穿过几重院落,程素心带着许明远来到正厅。程老爷正和张世雍品茶,见他们进来,程老爷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父亲,"程素心行了一礼,"表兄身体好些了,特地来向您请安。"
许明远学着程素心的样子行礼:"程伯父好,晚辈许明远,打扰了。"
程老爷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半晌才点点头:"既然身体不适,就该多休息。这位是张家大少爷张世雍。"
张世雍早已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久闻许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许明远与他握手,感到对方的手掌冰冷而有力,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触感。
"张少爷客气了,我不过是个小商人,哪来的什么大名。"许明远谨慎地回答。
"哦?"张世雍挑眉,"许先生在苏州的古玩界可是颇有名气,据说对铜器尤其有研究。"
许明远心头一紧——这分明是在试探他。他不动声色地笑道:"张少爷消息灵通,不过''''有名气''''实在不敢当,只是家学渊源,对古物有些粗浅了解罢了。"
程素心适时插话:"表兄远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