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是这里了。"许明远自言自语道,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物品特有的霉味。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修补一只瓷碗。
"您好,我是昨天电话联系过的许明远,来收些老物件的。"许明远从口袋里取出名片递过去。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番,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活计。"哦,是你啊。东西在后头,跟我来吧。"
许明远跟着老人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后院一间堆满杂物的仓库。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缺腿的木椅到生锈的铁锅,看起来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作为城里"古今斋"古董店的老板,许明远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真正的宝贝往往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
"听说您家祖上是大户,应该有些传下来的好东西吧?"许明远一边翻看堆放的物品,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老人哼了一声:"早些年破四旧的时候,能砸的都砸了,能烧的都烧了。剩下的这些,都是当年藏在地窖里才保住的。"
许明远点点头,继续搜寻。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块盖着破布的物体吸引。掀开布,下面是一面铜镜,约莫两个巴掌大小,镜面已经氧化发黑,但边缘雕刻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那是繁复的缠枝莲纹,间或夹杂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异符号。
"这个..."许明远小心地捧起铜镜,心脏不知为何突然加速跳动。
"哦,那个啊,"老人瞥了一眼,"据说是祖上从什么道士那里得来的,一直放在祠堂里。□□时候祠堂被砸,我偷偷把它藏了起来。你要是喜欢,给个合适的价钱就拿走吧。"
许明远仔细检查着铜镜。镜面虽然氧化,但在某个角度下,竟能隐约映出他的面容,只是那影像似乎比实际位置偏移了几分,好像照的不是眼前的他,而是站在旁边一点的人。
"奇怪..."许明远喃喃自语,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发给懂行的朋友看看,却发现无论如何对焦,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都是一片模糊的铜绿色,根本无法拍清镜面。
最终,许明远以三千元的价格买下了这面铜镜。老人接过钱时,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年轻人,这镜子有些年头了,拿回去好好保管。"
回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许明远将铜镜放在古董店后间的工作台上,准备第二天再仔细清理研究。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桌前不自觉地又端详起这面奇怪的铜镜。
灯光下,铜镜边缘的花纹似乎在流动,那些奇特的符号若隐若现。许明远揉了揉眼睛,怀疑是疲劳导致的错觉。他拿起专业的清洁工具,小心地开始清理镜面。
随着氧化层的去除,镜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许明远惊讶地发现,镜中映出的房间景象与现实中有些微妙的差异——工作台上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雕花木盒,墙上挂着一幅他不记得挂过的山水画。
"这怎么可能..."许明远猛地回头,确认现实中那些东西并不存在。当他再次看向镜面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镜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浅色旗袍,静静地站在镜中房间的角落里,目光哀伤地望着他。
许明远倒吸一口冷气,手一抖,铜镜"咣当"一声掉在桌上。等他战战兢兢地再次拿起镜子时,镜中只剩下正常的反射影像了。
"一定是太累了。"许明远摇摇头,决定先去休息。就在他准备放下铜镜时,镜面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那些奇异的符号开始发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镜中传来。
"什么鬼——"许明远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拉向镜面。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镜中那个旗袍女子向他伸出手来...
刺眼的阳光将许明远唤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床上,身上盖着绣有牡丹的锦被。房间是完全陌生的中式风格,家具陈设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样式。
"这是哪里..."许明远挣扎着坐起来,头痛欲裂。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许明远瞬间认出了她——正是镜中出现的那个女子!
"你终于醒了。"女子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江南口音,"感觉好些了吗?"
许明远警惕地后退:"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盘放在床头柜上:"我叫程素心。这里是程家宅院,你在镜界通道中昏了过去,我把你带到了这里。"
"镜界通道?"许明远更加困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程素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