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伏地而拜,声音嘶哑却坚定:"回陛下,谢临曾言:''''治国如弈棋,有时需舍车保帅。若当时揭发,李淳风必狗急跳墙,联合北境起兵造反。不如以臣一死,换其放松警惕,待时机成熟再由云澈揭发。''''"
朝堂上一片哗然。李淳风面如土色,厉声喝道:"荒谬!陛下明鉴,这云澈分明是谢临同党,如今又来构陷老臣!"
云澈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此乃李相爷亲笔所书,约定北境大军压境时开城献降。笔迹可请翰林院诸位大人鉴定。"
皇帝命人取来李淳风平日奏折对比,果然笔迹相同。李淳风瘫软在地,被御林军拖出大殿。
退朝后,皇帝独留云澈在养心殿。
"云爱卿,朕有一事不明。"皇帝目光如炬,"谢临乃谢家嫡子,世代簪缨,为何会支持你那些...激进改革?"
云澈取出那本《治国十策》呈上:"陛下明鉴,这实为谢临所拟。他表面反对改革,实则是为控制节奏,防止被李淳风之流利用引发动荡。"
皇帝翻阅良久,长叹一声:"好一个谢临...好一个''''舍车保帅''''。"他抬眼看向云澈,"爱卿今后有何打算?"
云澈重重叩首:"臣请续任御史,完成谢临未竟之志。"
### 第四章孤灯密谋
李淳风被处斩的那天,云澈独自来到谢临墓前。
谢家已经败落,墓园荒草丛生。云澈跪在坟前,将一壶梨花白洒在墓碑前:"谢兄,李淳风已伏诛,北境细作也已肃清。《治国十策》我已呈交陛下,第一条科举改革今春就会施行。"
暮色渐浓,远处传来打更声。云澈从怀中取出那枚白玉棋子,轻轻放在墓碑上:"但这盘棋还没下完。李淳风背后还有人,那个真正想引北境入关的人...我会找出来。"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谢临"二字,转身走入夜色中。风吹起他的官袍下摆,露出腰间挂着的一支折断后重新接好的毛笔。
回到御史府,一个黑影从梁上跃下,单膝跪地:"大人,查到了。李淳风死前见过太子少傅周衍。"
云澈眼中寒光一闪:"果然...继续查,我要知道东宫与北境的所有往来。"
黑衣人迟疑道:"大人,若真牵涉东宫..."
"那又如何?"云澈冷笑,"谢临能舍命保社稷,我云澈难道还怕一个太子?"
窗外,一弯新月如钩,恰似当年松涛书院里,那盘未下完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