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具体需求。"许寒谨慎地回答。
女士从手包中取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孙女,白血病晚期。她是个小提琴手,很崇拜程小姐。"照片上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在医院病床上拉琴的瘦弱身影。
"她想...拥有一首属于自己的曲子。"女士的声音微微颤抖。
程暖感到喉咙发紧。这一幕太熟悉了——多年前,她和许寒也曾为一位濒临死亡的音乐爱好者演奏。
"我们很荣幸。"她听见许寒说,声音坚定而温柔。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挤出时间为那个叫艾米的女孩创作。许寒提议让程暖去医院见见她,了解她的性格和喜好。
儿童肿瘤科的病房比程暖想象的更明亮,墙上贴满了卡通贴纸和儿童画。艾米靠在枕头上,看到程暖时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是你!"她虚弱但兴奋地说,"奶奶真的请到你了!"
程暖坐在床边,拿出小提琴:"想听什么?"
"《茨冈狂想曲》!"艾米立刻回答,随即又犹豫了,"不过那个很难..."
程暖笑了,开始演奏。病房很快挤满了医护人员和小病人,有人甚至跟着节奏拍手。演奏结束后,艾米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我还能再活三个月,"她小声对程暖说,"医生说足够写完一首曲子了。"
程暖握住女孩瘦小的手:"我们会写一首世界上最棒的曲子给你。"
那天晚上,程暖蜷在许寒怀里,久久不能入睡。
"像不像命运的轮回?"她轻声问,"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认识的。"
许寒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但这次结局会不同。"
他们为艾米创作的是一首明亮欢快的小品,取名《艾米的微笑》。女孩没能等到曲子完成就离开了人世,但她的家人说,得知有专业音乐家在为她创作,她最后的日子过得很快乐。
葬礼上,程暖演奏了完成的曲子。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直到许寒把车停在河边。
"我们去走走吧。"他说。
夕阳西下,河面泛着金光。许寒突然单膝跪在草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
"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戒,"但当初的婚戒太简单了。这一只是特别定制的,内圈刻着《暖》的主题音符。"
程暖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现在..."
"因为生命太短暂了,"许寒认真地说,"艾米提醒了我们这点。我不想再等什么''''合适的时机''''。"
程暖伸出左手,让他取下原来的素圈,换上这枚新戒指。银戒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完美地贴合她的手指。
"轮到我了。"她突然说,从自己钱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本来打算在维也纳演出后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对铂金袖扣,做成音符形状,与许寒父亲留下的手表风格相配。
许寒大笑起来,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他立刻换上袖扣,然后拉起程暖的手:"现在我们是正式的音乐夫妻了。"
秋天来临的时候,他们开始为维也纳之行做最后准备。程暖的母亲出乎意料地主动打来电话,说要提前帮他们订酒店。
"你爸以前去过金色大厅,"她在电话里说,声音里有程暖多年未闻的柔软,"他说那里的音响效果..."
程暖屏住呼吸。母亲很少主动提起父亲,尤其是在他去世后。
"我会带上他的领结,"母亲继续说,"他一直说,等你登上大舞台时要戴着它去。"
挂断电话,程暖在琴房找到正在练琴的许寒。她没说话,只是从背后抱住他,感受他弹琴时背肌的微微震动。
许寒停下演奏,转过身:"怎么了?"
程暖把脸埋在他胸前:"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很幸福。"
许寒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弹了几个音符——是《暖》的开头旋律。程暖会意,拿起旁边的小提琴加入。音乐在琴房中回荡,穿过敞开的窗户,飘向秋日的晴空。
这是他们共同的语言,比任何誓言都更能表达爱意。无论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还是在家中的小小琴房,音乐永远是他们最好的对话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