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时候让三水四海发展基本知识普及,或者提倡海域往来交流,让年轻一辈多见见世面了。
见到陆地两朵花就激动得不成体统,第一次出海域还跟丢族人,真令蛟怀疑智慧是否都用到保养美貌上了?
雪烬看沧流的目光鄙夷了一分。
可她显然没和他二人在同一个层面上。
林鸢“腾”地一下起身,有些结巴:“那我、我回去给它们浇水!”
沧流一下抓住她垂下来的衣袖。
他轻微皱了皱眉:“你刚才的味道,是苦的。”
林鸢愣神了片刻,她坐在地上曲起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沧流,我不开心。”
“我父亲,让我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母亲很早就离开了,我怀疑是有人特意买凶杀了她,甚至可能是……”林鸢摇摇头,试图甩去那些想法,“可我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我还太小,我没有证据,我的身体,甚至没办法支持我离开这座山庄太远。”
“我想去云疆十三地骑马,想去青州划船,想去尝尝北域的烈酒,”她顿了顿,“还想去你的家乡,东极海。”
“我渴望外面的世界,”林鸢低头看他,“想和你一样,沧流,你其实可以随时离开的,对吧?”
沧流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他将半张脸隐在水面下,从林鸢左边游到右边,又从右边游到左边,来回徘徊。
林鸢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像条着急想蹦跶上岸的鱼。
林鸢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确实是一条鱼。
“沧流,”她收起笑容,“我也喜欢你。”
她觉得荒谬,对方甚至不能算一个人类。
沧流停下来,他静静地盯着林鸢。
林鸢大着胆子抓住他的手,一点点握紧:“你知道吗?我有婚约在身,在我们人的世界里,有婚约在身的女子是不能对其他男子动心的,连手都不能牵,这是大逆不道。”
沧流道:“你方才说,你不喜欢他。”
“是,我不喜欢他,可我……”
“那就不要嫁给他,”沧流唇角紧绷,“为什么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林鸢本来想说千百种理由,比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如她习惯了被安排,比如她已经接受不得自由的一生,拖着羸弱的身躯活一天算一天。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你说,我能不能变成一条鱼,和你去海里?”
沧流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他修长指节穿过林鸢的手指缝隙,竟能将她的手包裹住。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林鸢的掌心比他这种常年待在水里的要温热,很柔软,他们鲛人族并没有什么用牵手来表达情意的爱好,可林鸢的手在他手中握着时,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罕见的愉悦。
沧流看向林鸢的裙摆。
是月白流光锦裙,蹲下身时垂在地面散开,像一朵脆弱的莲花。
也像他的鱼尾。
如果林鸢的双腿也变成鱼尾,她就可以像他一般融在水里。
他们可以尽情地遨游,鱼尾交缠,她融在东极海无尽的碧波时,也会融进他的身体里,骨血里。
沧流正走神着,突然林鸢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只看到画面一寸寸缓慢流逝,林鸢的脸在他面前逐渐放大。
她眸似点漆,瞳孔中倒映出他的身影。
鲛人族不乏美貌者,林鸢的容貌若是放在其中,也并不算顶尖,可沧流面对这张脸靠近时,却像被蛊惑一般不能动弹。
直到他被一股力量往后推,她的身体直直坠下来,嘴唇贴上了他的。
沧流眼睛猛地睁大。
湖面激起巨大的涟漪,他们随着湖水一同下沉。
墨发青丝在水中凌乱飞舞,林鸢睁开了眼,她双手挽着沧流的脖子,感觉到一条鱼尾缠上了自己的腰。
她抚上身后蓝色的鱼尾,一寸寸游走,感觉对方身体一颤。
那是鲛人很敏感的位置,沧流的眼睑慌乱地垂下,却并没有拂开她的手。
他们紧密相贴,唇齿交缠。
林鸢感到对方紊乱的心跳传到了她的胸腔,这是她此生最大胆的举动。
她虔诚地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可以,她想就这样永远溺毙在这片深水里。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林鸢得了一场风寒。
她湿漉漉地从湖中爬起来,沧流又不会什么把衣服烘干的法术,只能她自己回房换衣裳。
云春见了,还以为林鸢和老爷吵架想不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林鸢躺在床上虚弱地挥挥手。
她懒得多解释。
这事传到林远山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