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朵里,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林远山巴巴地来找女儿,立在那儿干咳了两声,最后挤出来一句。

    “想吃什么?”

    “不想吃什么,”林鸢苍白着一张脸,“想不嫁给那什么皇子。”

    林远山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不可能。”

    林鸢翻了个身,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背对着她爹。

    “如果真是你杀了我娘,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她鼻子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会杀了你。”

    林远山好像并没有生气,他连表情都没什么波动:“想杀我,也得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喝药,有劲儿了才能说给你娘报仇的事儿。”

    林鸢闭上眼睛,她觉得四肢百骸在发冷,脸却是烫的,喝下药也无济于事。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大夫在给她扎针,丫鬟小厮和林远山时不时的询问吵得头疼。

    她沉沉睡去。

    梦里林鸢又见到娘亲,她不说话,只是在远处看着她。

    然后又梦到沧流,梦里他的鱼尾竟然变成了两条腿,穿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袍,长身玉立,像谁家的翩翩公子。

    他似乎不大会走路,笨拙地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眼里竟然落下一滴泪来。

    那滴泪变成了一颗明珠。

    林鸢想说什么,迷糊间梦醒了。

    一夜过去,她已经退了热,呼吸通畅了许多,只是身体乏力。

    喉咙有些干渴,林鸢想坐起身来喝点水,手里一个东西滑落到了地上。

    等看清是什么,林鸢眼睛蓦地睁大。

    是一颗洁白圆润的明珠。

    这时有人推开门,云春刚好走了进来,她看到林鸢醒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探了探林鸢的额头。

    “还好已经退了热,”云春自己都还带着伤,“小姐,您的命贵重,以后可要对自己好一些。”

    “不止我的,你的命也是同样贵重,”林鸢喃喃道,“背上的伤还没好吧?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

    云春没说话,她眼睛尖,瞧见了地上那颗小小的明珠,过去捡了起来。

    “奇怪,这是哪儿来的?”

    云春捻着那颗珠子,林鸢怔怔看着,伸手将它拿了过来。

    “可能是首饰上不小心掉了的。”林鸢道。

    珠子在手中有些冰凉,侧面泛出微弱的润白光芒。

    云春尽管疑惑,还是没有多问。

    她方方面面照顾林鸢的生活起居,知道林鸢不喜佩戴珍珠首饰,也从未见有什么衣衫上掉落得有珍珠。

    林鸢将珠子握在了手中。

    从那以后,林鸢一连好多天都没有见到过沧流。

    不论她如何呼喊,或是带了他喜欢的鱼虾贝壳,湖面依旧连个影子都没有。

    没等来沧流,却等来了从京城传来的一纸婚书。

    天气越来越凉了,转眼已经快入冬。

    宫中的嬷嬷来教导礼仪,拿着戒尺严肃地站在一旁:“姑娘,女子行走需端庄持稳,皇室女子一举一动为人瞩目,更为礼仪典范,头要正,身要直,行莲花小步,水不可洒出来分毫。”

    林鸢顶着个盛满了水的碗,一步步小心地挪,她一直在郢州放养,从没受过这样严苛的礼仪教导,倍感吃力。

    那嬷嬷眼里透露着严厉,是个相当古板的人,林鸢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不小心一个步子迈大了,碗掉落下来,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水溅到嬷嬷裙摆上,她眉头一皱,紧接着便要扬起戒尺。

    身旁的云春唰地亮出了袖中短刀,架在了嬷嬷脖子上。

    嬷嬷身子颤了颤,放下戒尺:“姑娘,今日老奴虽可免你几板子,但日后你成了皇子正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目光中,出不得半点差错,你日后代表的是夫婿颜面,就连吃饭发出了一丝声音,都会被众人诟病,若是做不好,多的是比这几板子更重的苛责。”

    林鸢知道这嬷嬷说的是实话,她倍感头疼,让云春把刀放下。

    光一想到往后要在这样教条严苛的日子里度过,林鸢便觉得呼吸困难。

    “云春,送嬷嬷回去吧。”林鸢有些乏了。

    后天就是上京城的日子了。

    而明天是郢州一年一度的祈福灯会,人们会在这一天祈祷风调雨顺,瑞雪兆丰年。

    林鸢今日穿了件绯色织锦海棠袄,衬得她气色好了些。

    家丁们在一箱箱往马车上装东西,云春看了看,确保没什么遗漏的:“小姐,为了避免上次的事再发生,老爷派了一队护卫来郢州接我们。”

    林鸢点点头:“收拾差不多了,就先下去吧。”

    她将那两束花拿在手中,失去了沧流的照料,鸢尾花隐隐有枯萎的趋势。

    林鸢漫无目的地走着,从长廊穿过走到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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