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问。
“就那天闹事那个,”雪烬道,“贼心不死。”
“那个烟杆男?”贺知松了下关节,“欠收拾。”
“那现在怎么办?报官?”
雪烬沉思片刻,扬起一个笑:“不,我们这样。”
她偏头在贺知耳边说了什么。
鲤奴靠在一边津津有味翻着话本。
沉酌刚学了点字,结结巴巴地指着封皮认:“风……风什么……书……生二三……”
“《风流书生二三事》,”鲤奴一下合上,顶着旁边客人一下投过来的戏谑目光,“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它实则是一本讲如何种植农田和让人们丰衣足食的经世策略,我们都应当好好研习,做个对世间有用之人。”
“说得好!”不知道谁拍了拍掌。
鲤奴正经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这时有人进来:“老板,来瓶竹叶春。”
“好嘞!”鲤奴打了碗竹叶春过去,没注意到沉酌翻开了《风流书生二三事》。
回来时看到沉酌仔仔细细地读着:“什么伸……上,何处不……”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贺知一把夺走,义正言辞地数落鲤奴,“好啊你个老不羞的,竟然教小孩子读艳书。”
“我哪儿有?”鲤奴飞快地一把夺过来,“小酌酌,这经世策略之书得等你长大后才读,现在这里头的满腹经纶对你而言还是太过高深。”
其实鲤奴有些心虚,沉酌还这么小,万一将这书当做启蒙了,那还得了?
雪烬阴森森地凑过来:“我就说我那些话本都到哪儿去了,原来是在你这儿?”
沉酌摇了摇雪烬的袖子,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她:“仙女姐姐,里头两个人在打架。”
他一向称呼雪烬为仙女姐姐,鲤奴让他叫姐姐就好,他自己非要加个仙女。
“打架?”雪烬疑惑,“打什么架?”
沉酌将书拿过来,翻到某一页:“你看,这个人打这个人,好可怜。”
雪烬定睛一看,书上有个插画,一个男子正将另一个女子压在身下亲吻,刹那间面红耳赤。
她飞速合上,故作镇定:“那是修仙!他二人是在……是在参悟道法,方便日后飞升做神仙。”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鲤奴与贺知啼笑皆非。
沉酌懵懂地点点头。
几人正说着,突然传来一阵板凳掀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