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银扯嘴角:“那你也说个。”
鲤奴:“我提议若水酒馆,如何?”
“弱水酒馆?”雪烬道,“那不是成他弱水开的了。”
“不是那个弱水,是那个若水……”
几人七嘴八舌也没定下来,旁边的沉酌突然指着窗外喊道:“小鸟!”
院里有棵大的杏花树,三月已开花,一只春莺立在枝头吃花蜜。
他这一喊惊了鸟儿,只留下满枝头的春花在风中摇曳。
雪烬想了想:“不如就叫杏花满?”
杏花满酒馆开张那天,雪烬买来挂历掐指一算,选了个良辰吉日。
几人想办法搞到了一些酿酒的方子,弄了香雪酒和三月酿,在自家院里试了下,觉得味道差不多了,搞了串鞭炮挂在店门口放得噼里啪啦响,就这么稀里糊涂开业。
放完后雪烬在酒馆后院搞了个摇椅直接一躺,今日太阳晒得正好,她眯眼舒服极了。
“老板!来二两杏花酒!”
门口有人在喊。
几人都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生意,鲤奴和折银还在捶打缸里用来酿酒的糯米,忙不迭出去了。
“杏花酒?”雪烬心有些虚,“客官我们这儿还没有杏花酒……”
她还不会呢。
之后竟然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
尽管许多酒都还没有,连个正儿八经的招牌都没做好,来的人仍旧挤满了这块巴掌大的地儿。
当初看中这地段,也是因为这是城中人流最多的地方,许多走南闯北的商户或者江湖侠客会在这方街巷歇脚住店,外加饮酒吃食。
只是没想到能这么热闹。
奇怪的是,相比之下,旁边的酒肆或者卖吃食的铺子,就冷清了些许,人似乎都挤来了这边。
过了一个上午,本就准备不多的库存竟然卖得差不多了。
鲤奴忙得团团转,捶着自己的腰怨声载道:“大人,您可得多给我些工钱,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酒也没了……总不能大中午的打烊吧?”
酒馆里闹哄哄坐满了人。
雪烬也忙得晕头转向,红尘气太浓,她打了个喷嚏。
“怎么下雨了?”
“怪事,刚刚还是大晴天。”有人议论。
刚人太多,沉酌帮送酒瓶给客人时还摔了一跤,趁没人注意,站起来拍拍裤腿跑走了。
雪烬鲤奴同时看向坐在角落翘二郎腿叼根狗尾巴草当自己不存在的某人。
“你,”雪烬神情郁闷,“先回去。”
折银不屑地挑挑眉,将狗尾巴草拿在手里吹:“我不,我要在这儿帮忙。”
他在这儿晃悠来晃悠去,哪里帮忙了?
鲤奴总算意识到了这吸金兽的威力,他才在这儿坐多久,喝酒的人多得快把他腰都累断了。
“回去回去,”鲤奴上前推他,“回去吧,等忙完给你买杏仁酥和八宝蒸鸡。”
折银就是不肯,跟条泥鳅似的不停躲闪。
雪烬无奈:“算了,你去后院把糯米装缸里,酒快不够了。”
后院摆了一堆原料,糯米香飘进沉酌鼻尖,他嗅了嗅,好奇地沾了一点尝。
鲤奴皮笑肉不笑对折银道:“倒也不必努力成这样。”
折银摊手:“说了要报答你们,童叟无欺。”
“来不及了,”雪烬手指捻了个姿势,“闪开。”
鲤奴一下拎着折银与沉酌的后衣领退了老远。
只见雪烬手一挥,院里木杵尽数飞了起来,齐刷刷如雨点般开始捶打缸中加了白曲的糯米,周遭枝头的杏花如一条长龙汇聚飞舞到水中浸泡。
一时间院子里噼里啪啦各种动静,鲤奴拿手扇了扇空中弥漫的酒味:“大人,还少了点火候。”
轰隆!
雪烬拿手一点,缸底的柴火登时旺了起来。
沉酌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幕,他觉得火烧得有点热,抬手擦了擦汗。
“我记得你们不是属水脉……”折银有点新奇,水脉的妖怪还能控火?
“我们家大人五行皆修,”鲤奴挺直了脊背,“生点火算什么。”
不一会儿周遭又冒起了寒气,这是为了快速将酒中酝酿的火气逼出来,寒气愈发刺骨,空中的酒味也越来越浓烈香醇。
沉酌冻得牙关打磕碜,鲤奴这才意识到他一直在哆嗦,赶紧使了个法术温热他的身体。
过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弄出了几缸勉强像样的酒来。
雪烬沾舌尖尝了尝:“差点意思,低价卖一卖。”
半个时辰做出二十天才能酿好的酒,各道工艺飞速赶工,能有这味道已经很不错了。
鲤奴挂了个牌子在门口:开业酬客,一律半价。
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