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地回到教室。哪知他刚坐下，周杨便推开教室门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沈辞，媛...媛姐找你，让你去趟她办公室。”他缓了一下继续道：“她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去了之后她说啥就是啥，别顶嘴，听见没？这是我这个课代表给你的最后的忠告。”

    沈辞心惊胆战地来到办公室门前。“报告。”他推开门后说道。

    “进来吧。”陈媛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地推了推眼镜。

    “陈老师... ...您找我？”沈辞紧张地说话都有些结巴。“关于这次的全市数学竞赛... ...”陈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你就别去了，换宋琰去，没意见吧？”陈媛边说边观察着沈辞的表情变化。

    沈辞听见这话身体一僵，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陈媛大概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了，便道：“月考最后拿道大题是去年竞赛的题，我看了你的答题卡，你那道题解错了。全班只有宋琰一个人解对了，所以才临时换的人。”陈媛站起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别有压力，下个月物理竞赛肯定让你去。回去吧，别耽误了学习。”

    沈辞像丢了魂一样回到教室。“怎么样？媛姐跟你说什么了？”周杨立刻跑到他面前打听情况。

    “数学竞赛资格给宋琰了。”沈辞失魂落魄地回答他。

    “她怎么这样？！刚开学的时候还说要把这次竞赛资格给你的！”周杨看着沈辞道。不过，显然沈辞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略有些失魂落魄地回了座位。

    一整个下午，沈辞都像丢了魂一样，干什么都没精打采的。

    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这一天属于是沈辞这一生中过得最憋屈最倒霉的一天了。

    ——

    直到晚上，放学之后，沈辞正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学校。路过班级隔壁那间废弃的空教室时，他听见了些许声响。沈辞下意识地打开门走进隔壁的空教室，就看见了宋琰正在黑板上推导一道极其复杂的方程，看难度应该是去年数学竞赛的题。夕阳给这位少年镀上了一层金边，橘黄色的阳光在他指尖跳跃，粉笔灰在传遍斜射下来的光柱中飞舞。

    宋琰闻声，朝门口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随后故意嘲讽到：“丢了数学竞赛资格的‘沈学霸’怎么还有心情闲逛啊？”

    沈辞闻言彻底怒了，积攒了一天的情绪即将在此刻爆发。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辞将书包放到空课桌上，随后看向他，咬着牙开口说道。

    宋琰转身走下讲台，拍了拍手中粉笔灰，用手指隔着他的校服在他胸口处画了一个符号。

    “你猜我想干什么。”宋衍好笑地看着他，沈辞气不打一出来，紧接着就听见宋琰低笑着说道“年级第一、数学竞赛资格都被我夺走了，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宋琰说完有凑近了他些许，那股熟悉的清冷地山茶花香再次萦绕在他的鼻尖，宋琰对他说道：“当然是想要狠狠地嘲讽你啊。”

    沈辞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伸手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但谁知他刚一伸手，宋衍就用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因为是废弃的空教室，墙壁一碰就掉灰。墙上的墙灰就像一场雪崩，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们脚边，同时也染白了沈辞身上的黑白配色的校服。

    “松手... ...”沈辞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咬牙看着宋琰说道。

    宋琰闻言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他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后低头凑近沈辞。沈辞可以清楚地闻到他校服上的山茶花香和他身上的薄荷糖的味道。宋琰的呼吸喷洒在沈辞唇上，带着薄荷糖的凉意：“这样吧，下次考试，你如果能考过我，我或许会申请让老师把数学竞赛的资格还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沈辞猛地推开他，“等着把我的数学竞赛的资格还给我吧。”

    宋琰舔了舔嘴角，那个笑容让沈辞后背发麻：“那我倒是很期待你能怎么考过我。”

    沈辞看着宋琰这幅样子，心里有些发怵，推开门走出了教室，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那咱们走着瞧！”

    宋琰没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随后浅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