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每当胃中的饥饿感逐渐变成疼痛的感觉时,门就会被人打开,有人从外面塞进食物和水,每一次都刚刚好够吃个半饱。
她数着吃饭的次数,大概是四五顿,又大概是七八顿,已经记不清楚了,记忆越来越模糊,好像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混乱了。
在这种环境中,人真的会疯。
司璃蜷缩在角落中,用手轻轻挤压指尖已经结痂的伤口,伤口处重新泛起疼痛的感觉,这种疼痛会让她的意识变得清明一些。
“咔哒!”
又是开窗的声音,司璃疑惑地抬起头,明明自己刚刚吃过饭没多久。
大门被打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司璃眯着的眼睛张开一条细小的缝隙,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影。
大概是三四个女人,走进来将她从角落中拉起来,不顾她的挣扎,用铁链将她的手臂悬吊在半空中,脚尖只能够勉强触及到地面。
屋子中亮起火把,阿文德·卡艾伦迈着步子走进来,嘴角仍然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温柔,手中握着一条细长的皮鞭。
在灯光中,司璃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因为长时间被关在黑暗中,她的眼睛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够适应光线。
“好久不见呀!我的小公主殿下~”阿文德·卡艾伦笑着跟她打招呼。
司璃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憎恨。
阿文德·卡艾伦却停在她面前,手指来回在她脸上扫动:“哎呀!殿下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突然用双手捏住她的下颚,强硬着使司璃与他对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是不是...过的不太好呀?”
司璃抬起眼皮与他对视,突然扯出一抹笑,干裂的嘴唇被扯开一道小口:“托您的福...还活着!”
阿文德·卡艾伦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啪!”
鞭子毫无预兆地落在司璃的脸上,鞭子的力道很大,在她两眼之间斜斜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
鲜血顺着她的脸落到嘴唇上,她渗出舌头舔了舔。
阿文德·卡艾伦叹息着收起鞭子,用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迹:“我教了你这么久,又惩罚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听话了。”
司璃抬起头,沾染了鲜血的嘴唇显得格外妖异,她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弧度,眼神带有几分挑衅。
阿文德·卡艾伦像是被激怒一般,突然伸出手钳住她的下巴:“你是想让我打死你?”
“想的可真美好!你应该明白,我若是训不好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上头的大人物是会不高兴的。”
“呐~特意为你准备的。”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鞭子:“照顾你这几个月,我最是了解你的脾气了,自然知道你不会轻易臣服于谁。”
“呵~”说着,他舔了舔嘴唇,轻笑出声:“若是你真的乖乖听话,倒也显不出我的厉害了。”
“鞭子打在身上,很疼吧。”阿文德·卡艾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司璃脸上的伤口,他看着司璃的眼神仍旧温柔,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戏谑,让人看着生出一股极强的割裂感。
他笑着扬起手中的鞭子,柔软的鞭身在半空中滑出一个弧度,落在司璃身体上,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红色血痕。
而此刻,司璃的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身体挂满了红色。
她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细瘦的手臂因长时间束缚反着不自然的青白色,她必须时刻努力垫着脚尖。
这样的高度显然是专门为她设计过的,既不至于让手臂因长时间吊着而脱臼,又让她必须实时惦着脚受到折磨。
阿德文?卡艾伦始终围着司璃走动,时不时落下一鞭子,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才最是让人恐惧。
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鞭子会落到哪里。
有时是腰上,有时是腿上,有时是手臂上。
司璃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努力踮起脚尖,这样才能够缓解一点被吊起来的难受感,但是身上的肌肉在用力时,鞭伤又会更痛。
半小时后,阿德文·卡艾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用湿毛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手中的鞭子:“今天的教学就到这里了。”
“将她带下去吧,用最好的药,最好不要留下疤痕,会让人跟着扫兴。”留下一句话后,阿德文·卡艾伦不在看司璃,径直走了出去。
司璃被随后进来的几个人解开平放到地下,三四个女人为她清理伤口。
她躺在原地,身上的痛感和酸胀感让她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几个女人来回摆弄。
伤口包扎好,几个人离开小黑屋。
司璃睁着眼盯着前方看,屋子里仍然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