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可知这舞名?"明夷的襦裙飘带拂过田襄喉结,系带暗藏的鱼肠剑刃在他颈侧压出细痕。世子掌心的玉樽突然迸裂,葡萄酒液染红她足踝:"《玄鸟》,但孤更爱称它…"他猛然攥住她脚踝拉近,"亡周之舞。"
明夷顺势跌进世子怀中的刹那,袖中星图帛带缠住他腰间玉璜。她嗅到玉璜上的椒兰气息——正是母亲被炼成灯油前最后用的熏香。指甲掐入掌心渗出血珠,面上却绽出冶艳笑意:"那妾便为世子舞尽…周室余晖。"
鎏金兽炉腾起的青烟中,明夷的腰肢似融化的青铜液。世子用玉簪挑开她第三重纱衣时,簪头暗藏的蛊虫正爬向她心口星图。她突然咬住玉簪,舌尖卷走蛊虫含入世子口中:"楚地的情蛊,还是这般急躁。"
"不及姬姑娘的剑利。"世子抚着她后腰新纹的朱雀图腾——那里暗藏着楚国死士的调兵符。他的指尖突然刺入未愈的伤口,蘸血在案几画出郢都布防图:"孤用三座粮仓,换你一夜真心。"
明夷的足尖勾住帷帐金钩,十二幅鲛绡应声垂落。她在世子颈侧轻呵:"再加江陵水师虎符…"染着丹蔻的指尖划过喉结,"换妾唤声夫君。"
殿外惊雷劈裂百年梧桐时,世子撕碎了她最后一层绢纱。明夷在暴雨声中数着他后背的伤疤——七道剑痕对应着楚国七大要塞的弱点。当他的手探向枕下机关匣时,她忽然咬破舌尖,将荧蓝血水渡入他唇齿。
公子虔的陨铁链绞碎琉璃窗时,明夷正用星图胎记拓印世子后背的布防图。她染血的指尖还勾着江陵水师的半枚虎符,世子则昏睡在掺了荧蓝血的合欢酒气中。
"好个周室贵女!"公子虔的玄铁扇削断她腰间青铜铃,铃身炸开的毒针却尽数没入他左臂。明夷裹着残破的鲛绡轻笑:"三日前你在燕姬榻上时,可比此时体面些。"
陨铁链突然缠住她脖颈,在雪肤上烙出焦痕:"我至少没让她碰我的…"他撕开她心口衣襟,星图胎记正泛着情动时的荧蓝,"这里!"
明夷突然甩出袖中虎符,铜锈擦破他脸颊:"你当我愿意让那腌臜货色…"她哽咽着扯落发簪,青丝间坠出半块玉珏——正是公子虔当年在骊山赠她的定情物。
公子虔的耳光将明夷扇倒在满地玉珏上,碎玉刺入她膝头。他掐着她后颈按向铜鉴,镜中映出世子在她肩头的咬痕:"你要虎符,何不直接来求我?"
"求你?"她突然发狠扯开他衣襟,露出心口尚未愈合的星图伤,"就像求你在田沅身下留情那样?"荧蓝血水顺着腿根滑落,在青砖上凝成归妹卦。
公子虔的陨铁链绞碎整面铜鉴,碎镜如星雨坠落。他将明夷抵在残破的朱雀屏风上,撕咬她未愈的胎记:"那今日便让你知道…"腰间的玉带扣划破她腿侧,"真正的虎符该用在何处!
他们在楚宫废墟中纠缠三日三夜。公子虔用陨铁链将明夷吊在断梁上,却在链身缠满星图帛带护她腕伤;明夷咬破他肩头七处星位,却用荧蓝血水为他修补破碎的紫微垣。
"你永远…"明夷在剧痛中攥紧他后背的星图,"改不了凌虐的癖好。"
"你也永远…"公子虔将虎符按进她胎记,烙出焦黑的兵戈纹,"学不会乖顺。"
当第四日晨光照进残殿时,世子苏醒看到的,是满地碎玉拼出的郢都布防图,以及穹顶用荧蓝血画的《怀璧约》增补条款:"第十约——以孽火铸器者,当永堕熔炉。"
(田沅吞下沾着荧蓝血的碎玉,腹中胎儿突然生出青铜鳞片;南螭的剑穗缠着半枚虎符,正教流民孩童演练水战;张仪在骊山熔炉前举起淬毒的星图帛,炉火映出公子虔将明夷钉在星轨上修补紫微垣的残影)
公子虔的唇压上来时,明夷尝到了青铜熔化的铁腥气。他啃咬她下唇的力道像是要把三年来所有未宣于口的猜忌、妒火、不甘都烙进她血肉,陨铁链缠着她的手腕在柱子上磨出血痕,却仍死死扣着那枚从世子手中夺来的虎符。
"你让他碰了哪里?"他的犬齿刺破她颈侧,舌尖卷走渗出的荧蓝血珠,"这里?"手掌粗暴地扯开她残破的襟口,被世子撕咬过的锁骨泛着淤紫,"还是…这里?"指尖掐进她腰间未愈的朱雀纹,那处用来拓印布防图的伤口再度崩裂。
明夷仰头撞向石柱,额角鲜血糊住左眼:"你该问…他哪处没碰过。"染血的睫毛轻颤,她故意让喉间的喘息混着讥笑,"楚宫三十三重纱帐,每一重都浸过周室的血…唔!"
公子虔的暴喝被堵在相贴的唇齿间。他捏着她下颌强迫张嘴,仿佛要将那些刺耳的话语嚼碎吞尽。荧蓝血丝从两人交缠的舌尖溢出,在黑暗中泛着妖异的冷光,映出三年前骊山雪夜——那时他第一次吻她,是为替她吸出肩头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