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起身把下巴放在刘离的颈窝处,她低声喃语,“被打的时候好疼好疼啊,原来挨打这么痛苦,姐姐,那时候你那么小,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刘离心头酸涩,抱着小杏的手臂不自觉缩紧,小杏接着轻声道:“在疼的无法睡着的夜晚,我想的都是小时候姐姐细心照顾我的样子,有时候我还有些庆幸,嫁给他的是我,不是姐姐。”
“如果小时候和长大后都要在暴打中度过,岂不是太苦了?”
刘离听完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她没有跑,真的认命嫁给那个人,小杏是不是不用经历这些,小杏承受的苦,她在其中也有一份。
小杏从她肩上离开,用纸把眼泪擦干,她的眼睛亮亮的,鼻尖红红的,让人心生怜惜,“不管怎么样,他意外死了,我也解脱了。”
她转头看向阳台,天已经黑了,凉爽的风传进室内,让人通体舒畅。
小杏从凳子站起,拉着行李箱道:“时间不早了,姐姐,我先收拾下东西。”
刘离此时才回神,她连忙道:“好,那我帮你收拾床。”
“好!”小杏弯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条格纹的床单和单薄的褥子,刘离伸手接过,此时她低头一看,行李箱里只有两三件单薄的短袖。
“你带的衣服怎么这么少。”
小杏浑身一僵,她强装镇定道:“我走的急,就只带了这一点。”
刘离道:“这里气温降得快,没几天就要穿厚实点的衣服了。”,她念起小杏刚来这里手里应给没有余钱。
她道:“过几天冷了你就先穿我的衣服,等这个月工资发了,你再拿钱买几件新衣服吧。”
小杏未答,直盯着她的脸。
刘离心里有点发毛,她抚上自己的脸轻声唤道:“小杏,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小杏收回了视线,睁大眼睛露出俏皮的笑容道:“没什么东西,是,是我看姐姐的脸看呆了。”
刘离笑笑不说话,转身帮她去铺床。
片刻后,小杏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她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瓶奶拧开递给刘离道:“姐姐,这个牛奶味道不错,你尝尝。”
刘离接过尝了一口,有点腥味,皱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但这是小杏的心意,她不想浪费,顶着小杏的笑容硬生生的喝完了。
她把盖子拧好放在桌上。
她抬眸看向小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她渐渐冷静下来,怎么会这么巧,小杏突然出现在这里。
刘离温声说味道不错,又扯了扯别的话题,忽地她道:“小杏,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工作的。”
小杏嘴唇轻翘道:“是我老公生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介绍的,他说自己本来要过来工作,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才问我愿不愿意来这里工作。”
小杏表情自然,回答也流畅,刘离放下了戒心。
不久,她们一起洗漱休息。
这夜刘离睡得极不好,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无助痛苦的时候,激烈的咒骂,凶恶的脸,木棍被打断后换了电线,一下又一下抽在身上。
她缩在墙角,退无可退。
直至天明,她才猛然惊醒,身体止不住颤抖,脸上糊的都是泪水。
心有余悸的她坐在床上不停的喘气,她掀开帘子拿起旁边的手表看了看,不好!,快要迟到了。
她急忙洗漱收拾好跑到店里,小杏已经开始清点今天的货品了。
老板递了个眼神走了出来,他拧眉一脸关心道:“你的脸色好差,今天你先休息吧,小杏一个人值班就可以了。”
刘离道:“小杏这是第一天上班。”
老板笑道:“放心吧,你们那里的姑娘真不赖,小杏和你一样漂亮又机灵。”
“我再给她说说注意的东西就好了。”
此时刘离的脑子也越发昏胀,她只好听从老板的建议。
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宿舍。
清晨一阵寒风吹过来,她的头更加难受了,眼前一黑就要向前倒去。
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她稳住了身子正要道谢,清脆的声音响起:“刘离,你怎么样。”
刘离指尖一僵,这个声音,是刘梦。
她猛然转头,确实是刘梦清纯可人的一张脸,眼下的红痣艳的刺眼。
刘梦皱眉关切道:“你的脸色好白,是生病了?”
刘离默默抽回了手,她既然在这里,那钱琦肯定也在不远处。
她不想见他,更不想让他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刘离深吸一口气,她道:“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说完,她转身迈着步子就要离开,不料眼前彻底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