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性格开朗活泼,年纪虽小却非常懂事,她长这么大除了那一次几乎没掉过眼泪。
他立即快步走到宝仪面前,弯下身子温声道:“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吗?”
秦宝仪暗中瞥向板着脸的钱渊,见他一脸戒备。
心中的委屈更甚,但她尽力憋着眼泪忍不住抽声道:“没什么,是有雨进眼睛里了。”
齐彦也不拆穿她拙劣的谎言,他道:“怪我来晚了,咱们这就回家,再到旁边的店里买个蛋糕。”
听到可以吃蛋糕,秦宝仪的眼睛放亮,她低声道:“要有草莓的。”
齐彦眼睛弯了弯,把伞递到她的面前道:“走吧。”
秦宝仪沉默着不接伞,她回头去看坐在凳子上捧着书的钱渊。
齐彦顺着宝仪的视线看到了他,这个小孩……
让他感觉很眼熟,但是很奇怪,莫名的觉得很烦。
秦宝仪扁了扁嘴,她拿过齐彦手上的伞,上前把伞轻拍在钱渊的旁边。
她僵硬道:“伞明天还我。”
说完,她就拽着齐彦快步离开长廊。
齐彦把伞打开,隔绝了上空落下的雨。
他轻声道:“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他,是新的同学?”
秦宝仪双手拉着书包道:“是,我旁边没人,老师让他做我的同桌了。”
“那就是新朋友了,怎么了?他让你不开心了?”
秦宝仪低着头不说话,她是因他的冷淡和不知趣有点不舒服。
但是……她又想起低垂着眼睛温柔的和她聊天的样子。
还有……他脖后那一条可怕的淤青。
她就是手指上有个小伤口也会郁闷上一段时间,他的身上既然有那么严重的伤。
估计就光忍受疼痛就已经够难受的了,自己还对他使性子,缠着他聊天。
就算他自此讨厌自己也不为过吧。
齐彦撇着眼睛暗中看她,看起来很为难的样子啊。
忽得,秦宝仪抬起漆黑的眼睛道:“哥哥,哪里有卖伤药的?”
齐彦神情慌张了起来,他弯腰左看右看紧张道:“你受伤了?!在哪里。”
秦宝仪没想到哥哥能有这么大反应,她连忙道:“是……是李哲和我打闹受了伤。”
“我得给他买药。”不知为何,她不想说出受伤的是钱渊。
一方面可能是因为钱渊身上的伤疤不像是意外造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的。
他定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身上的伤,更想自己一个人遮遮掩掩的。
另一方面,他感觉哥哥不太喜欢钱渊,以往遇见她的朋友,哥哥都是很温柔开心的上前打招呼。
今天他却定在那里忽视了钱渊,应该是猜到她刚才的那副要哭的神情是钱渊引起的吧。
好像意外的让钱渊被哥哥误会了,隐隐的心虚让她催促哥哥说出买药的地方。
齐彦知道了她买药的原因,首先戳了戳她的脑袋,告诉她和朋友玩耍一定要小心。
之后就带着她去药店买了白云药膏,又买了草莓味的蛋糕回到了家。
秦宝仪快速的写完了作业,收拾第二天上学要带的书。
她郑重的把药膏放进书包,心情乱七八糟。
万一……钱渊他拒绝了药膏,自己岂不是很尴尬。
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不管了!
大不了,送就送了,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就她也认了。
以后,就少和他说点话,反正不到一年她就要小学毕业了,各奔各自的学校,他和她估计也不会再见面了。
不过……她还是非常希望钱渊能够接受她的好意,这样就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彻底被他讨厌。
至于他的伤,究竟是谁造成的呢?
秦宝仪昏昏的想着,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秦宝仪坐立不安在座位上等待着钱渊,她的心被揪的紧紧的,坐在她旁边的李哲用手在她眼前滑了好几下,忍无可忍的他揪住了下秦宝仪的头发。
疼痛瞬间唤醒了她的神智,她正要皱着眉反击,李哲挡下她的胳膊怪异道:“你这是怎么了?”
秦宝仪看着墙上的指针一点一点滑走,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李哲眼睛滴溜在她的脸上和钟表上交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你在担心钱渊迟到是吗?”
秦宝仪表情一瞬间有些凝滞,她别过头碎碎念,“谁在担心他,他不来你正好坐在我旁边,反正他也不怎么想搭理我。”
“而且,他一点都不有趣,不管说什么他拉着脸。”
此时上课的铃声悠扬的传出来,秦宝仪遥看门口还是没有人出现,她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