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娘狼爹死别记
毒药。

    看着柳郎中那亮晶晶的眼神,她想起了黄朗,她沉默着端起了药碗尝了一口。

    顿时如遭雷劈,这药苦到了灵魂深处,仿佛空口嚼了一把黄连。

    她想立即把这药碗放下去,手臂却僵直的不能动。

    杨春半含着泪一口气把药全部喝了下去。

    她喝完就气的把碗摔在地上怒道:“你是故意整我的是吗,怎么弄的这么苦。”

    柳郎中心疼的委屈道:“这可是我家唯一一个没有缺口的药碗,你把它摔坏了。”

    “这里面的药都是我上山采下来的,为了它们我可是把两个手都磨成泡了。”

    杨春看到他手上的厚厚的茧子无语扶额,“医药费多少?”

    柳郎中轻撇了下眼睛,“算了,你不用付,刚才已经有个人替你付过了。”

    杨春腾地站起身道:“林涯?”

    “应,应该是吧。”

    杨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压住头晕目眩的感觉道:“哼,他给你了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真的,假的?”他顿时倒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银锭。

    不对,他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他摆了摆手道:“不必,你的药我都给你包好了,快走吧。”

    杨春顿时生出了逆反的心,她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把他钱给我,我给你双倍的银钱,要么我就砸了你这家药馆。”

    柳郎中梗起脖子,“你怎么这样!”

    他只好长开了手,那锭银钱上面粘了一层他的汗,看着油亮油亮的,杨春瞥了下眼,用帕子包起来掷到马夫手上。

    柳郎中心疼的紧闭了眼睛,杨春看到他这模样,一时有些恍惚,这个人倒有几分像黄朗,刚才她好像还听见了他的声音。

    杨春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放在他的手心,他托着手顿时僵住。

    药馆外的天色渐渐晚了,她起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忽地听见了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弄得她心中绞痛不已,她回头看去,一个赤脚的小孩扑在那个男人的怀里哭泣,嘴上说着“我要娘……”

    男人手足无措的哄着她,怔怔的向门外看去。

    两人对视,杨春走到了男人面前,小女孩收住了哭声,抹着眼泪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杨春从手上解下一枚戒指放在桌上的道:“有什么困难的话,就来城中间的黄府找我。”

    男人失声道:“是城中的第一富商,黄家?”

    杨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银盘高高挂在天空,院中充斥着清爽甜蜜的桂香。

    杨春抱着阿椿低声哼着歌,阿椿知道相聚的时间少,她分外珍惜,即使困得不行,她还是睁大了眼睛陪着母亲。

    那个陪她摘花摘果,让母亲露出笑容的人离开了,她问身边的侍女姐姐他去哪了,她们都说他去了别的地方游玩,很久很久都不回来。

    他不回来,她不开心,但是出去游玩,他一定是开心的,她不能为了自己让他不开心。

    但是母亲的笑也随他离开去了远方,什么时候母亲会像以前那样开心的笑呢。

    应该……是他回来的时候吧。

    他说过,如果中秋对着月亮许愿团圆,那么远游在外的家人一定会舍不得家回来的。

    阿椿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许愿。

    她伴着桂香和杨春身上的花香渐渐沉入梦乡。

    *

    三年时间过去,杨春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是城中其他家望尘莫及的地步。

    柳郎中的医术渐渐远近闻名,他用一笔银钱买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段,去黄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来看病的人更多了,他把自己的一身医术传给了他的“哑巴儿子”,两人齐齐诊治病人。

    柳郎中常常上门为杨春和阿椿开药调理身体,阿椿的身体渐渐强壮。

    两家的关系更加密切,甚至如果在柳郎中这里买了十包药就可以赠送一袋黄家特色的花茶。

    他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常常夸赞杨春不输男子气概,柳顺表面顺从,暗地把柳郎中常年喝的补药悄悄加了一味怪味的药材。

    喝起来不仅更加苦涩,还带着怪腻的甜味,柳郎中每次喝完,都需要连喝两碗水才能缓过劲。

    *

    一晃八年时间过去,杨春被陷入狱,柳郎中身死,阿春和柳顺击鼓鸣冤,杨春拿出了黄朗藏下的证据,林涯下狱。

    杨春在黄朗坟前吹风,黄朗坐在她的身旁看到她一口一口喝着酒。

    若在平时他定然会劝她适量,不过今日,她开心就好。

    他一句一句回应着杨春。

    最后他看着就要醉倒的杨春道:“快回去吧,小心寒风入体,你就又要喝柳郎中的药了。”

    说完,他就失声苦笑,他已经死了,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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