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阿椿第一次去肯定会好奇到处转悠的,你好好陪一陪她,这是独属你们的母女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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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朗眺望载着杨春和阿椿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立即转到书房翻找账本,他已经联系上京城的一位大人,只要他把账本送到他的手上。
一定能把林涯那个混蛋从官位上踢下去。
黄朗俯身从桌下撬开机关,里面空空如也,他的汗毛一瞬间全部倒立。
旋即,浓烈的火焰从房间的四角熊熊燃起,他立即跑到门口却发现上面已经被锁链锁上。
他的心随汗珠一滴一滴向下坠,他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林涯把手上的账本甩进了火焰。
诡谲的火焰顿时吞灭了账本,歪曲了林涯的背影,黄朗只能看到一个黑色背影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点后消失不见。
黄朗端坐在火焰里,劈里啪啦的火星子跳上他的衣服烧出窟窿。
是没有报仇的心中的□□还是眼前汹涌的烈火,抑或者,是他对杨春的爱火,焚烧着他的身体。
他静静的拍掉这些火星子,看向东边。
书房的东角放着一架子的酒,这些都是他和杨春成婚后一起亲手酿的桃花酒。
“珍重,我的妻子和孩子。”
黄朗端起酒一饮而尽,一坛接着一坛,酒液顺着他的颌角落在地上。
一滩又生一滩,凶猛的火舌得了助力放肆攀援而上,他的肌肤瞬间失去了水分,四肢变得纤细漆黑,最后变成了松散脆弱的一把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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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回到黄府时,那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和淡淡的酒味。
她打开白布看了黄朗最后一眼,就立即打起精神着手所有的丧事事宜。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杨春跪坐在灵台前一张一张烧着纸。
半夜,一张大手抚上她的肩,他浅笑道:“春娘,生死有命,你不必这么伤心。”
杨春握纸的手渐渐收紧,她多么想直接把面前的火盆打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戳穿他这一副虚伪的人皮面具。
不可以……若这样,黄朗就白死了……
她静默着不说话,火盆里的火光跳在杨春的脸上。
这些日子,她不眠不休,原本圆润的脸颊消了下去,一身素衣,未着任何的装饰,衬的此时的她犹如暗室中的一抹燃烧的烛光,接近就意味着温暖和安全。
林涯痴痴看着,好像回到了他们成亲的那一夜。
那时他什么都没有,家境贫寒,甚至没有银钱继续读下去,要不是春娘带着嫁妆加了过来,恐怕他连进京的钱都凑不上。
念此,他的原本冰冷的心愈加柔软,当年的事任谁都是想不到的,她另嫁他人又如何,只要现在春娘身心是他一个人的就好。
至于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林涯勾眉笑着,他的肩膀渐渐靠近杨春。
温声道:“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一切有我。”
杨春沉默,灵堂里的烛火闪了闪。
黄朗再醒来时,想起那火焰心有余悸,他连忙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看到林涯越来越靠近杨春,他大喊:“滚开!”
林涯恍若未闻,甚至抬起胳膊就要摸上杨春的脸,黄朗身体轻飘飘地,一下子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穿过了林涯的身体,“我这是,成了鬼魂?”
黄朗低头看自己的脚下,一点黑影也没有,他成了一个游魂。
杨春强忍着恶心悄无声息的收起胳膊,她低头用帕子拭泪,颤着声音道:“涯哥,我怕,我是不是个不详之人,生来就克夫……”
这恨不得仅靠着他生长的模样正是林涯抗拒不了的,杨春做足了这种娇娇姿态。
林涯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一时有些恍惚,他完全没注意到杨春垂下去的冰冷的眼神,他道:“怎么会呢,春娘,是黄朗福薄,承不住你而已。”
杨春低低泣声,又做头晕状,她欲言又止,红了眼睛将头拧向一旁。
黄朗急的飞身到她的身边,瞧见她欲吐又止的模样,怔愣了一瞬又轻笑,转而心疼的环抱住她。
林涯拽着她的衣角,让她不得不转过身。
他道:“怎么了,春娘?”
她道:“他走的急……这偌大的家业……恐怕会受不住。”
林涯道:“怎么会,有我在这里,他们不敢的。”
杨春精准捉到了他眼里的傲慢,“果然……,和他有关。”
灵堂的火光若隐若现,杨春几句温言哄走了林涯。
她还是坐在蒲垫上烧纸,一时失神,手中的所有纸都掉进了火盆里。
扑面的烟味刺激她的眼角流泪,连连咳嗽,好不容易缓下来后。
眼睛还是带点刺痛,以往这种情况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