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去看了她的后背,上面遍布都是青紫。”
“若是你见了,不知道有多心疼,是不是又会找个地方偷偷抹眼泪。”
“当时阿椿因为学武,腿上有了点擦伤,你就心疼的不行,劝我不要逼迫阿椿练武,那还是你第一次对我红脸。”
“最后你还是没拧过我,只能偷偷抹完眼泪给阿椿送药。”
杨春笑了笑,拢着石碑道:“阿椿是我的女儿,可没那么娇气,她还在肚子里时就跟着我一步一步从庆州这个小地方走到了京城。”
“那时我忙着帮你经营商铺,大部分时间都是你照顾的她,多谢你啊”
“当然也谢谢你在那个雷雨天为我接生,我还记得那天是惊蛰,好大一声雷吓得我立马就把阿椿生了出来。”
“当时你自己也被吓蒙了,但还是手忙脚乱的把阿椿放到了我的旁边。”
“又一阵雷来了,我看到你满脸的伤和血,这才知道你受了重伤。”
一壶酒下肚,杨春已经醉的晕晕乎乎,她喃语道:“黄守,睡个好觉,守住黄家的产业,我做到了,后面我把这茶业还要发扬光大,我可不甘心只做一个庆州首富。”
“我要成为最富有的娘子,在离国这里,到处都有黄家的产业。”
杨春昏昏欲睡,手中的酒壶脱手碎了满地,她觉周身突然一冷,她低骂:“什么鬼天气。”随之她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家中。
阿椿此时还在房间里踱步,她怎么都找不到母亲的踪影,下定决定立马出去找她。
她急步冲出房门,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团柔软,杨春捂着心口连声哎呦,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见阿椿红着脸拉她。
杨春顺势站了起来,在阿椿额上敲了一下道:“死孩子,这么猴急干什么,赶着出去嫁人啊。”
阿椿脸更加红,她道:“母亲,我这是想去找你呢。”
杨春疑惑道:“找我做什么。”
阿椿不语,就是拽着她的衣服走了进去,却见院子摆满了各种各样绑着红绸的东西,杨春哑然,她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却见几个抹着红唇的媒婆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围着杨春,她措不及防被人踩到了裙角摔在了地上。
阿椿见状默默退后捂住耳朵,杨春忍无可忍直接大吼道:“一个一个的都是来干什么的,都给我滚出去。”
此声音巨大,震得旁边几个媒人的五脏六腑都跳了跳。
一个膀大腰圆媒人的最先缓过来道:“阿椿娘,我这是托隔壁万员外的吩咐来你家提亲哒。”
杨春顿时收了声音,神色软了下来,那个万员外的儿子今年将将十七,长得也过的去,她问道:“是给他儿子来提亲的?”
这个媒人脸上的笑容敛了敛,顿了一瞬咧嘴笑道:“不是给他儿子,是给他。”
杨春悠然说了句:“奥,是给他自己求亲啊。”,随后吼声比之前更大,“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皮松的都能扯出一掌远。”
“到底哪里的脸面来求娶我的女儿!”
这个媒人舔了下嘴唇,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杨春眼神凶狠,又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鼓当当,媒人见状直接落荒而逃。
其他媒人也如惊兽一样四散,原本拥挤的院子立即变得空空荡荡,阿椿突然觉得空气都清爽了很多。
杨春立即唤了几个侍女把院子的物品全部都丢了出去,让那些人自己认领。
黄府外咣里咣当,好不热闹,吵得柳顺顶着乌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看着几个侍女抡起胳膊就往门外扔东西,觉得定是没休息好,才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谁料杨春见她醒来,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是扔东西吵到你了吗,我去让她们声音小些。”
柳顺尴尬的挠了挠头:“额,是的。”,她的心里默默吐槽,其实刚才杨姨吼的第一声她就醒了。
门口一个侍女慌忙道:“大人,您没事吧。”
钱渊护在秦宝仪的面前,手臂上的衣服被东西划出来了一道口子。
钱渊愠怒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而后又轻声问秦宝仪道:“怎么样,没砸到你吧。”
秦宝仪摸着他的胳膊皱眉道:“没有,你哪里受伤了吗?”
钱渊摇摇头道:“没有。”,暗地里却按住正在汨汨流血的伤口。
柳顺抱臂笑道:“衣服都被染红了,还没受伤啊。”
秦宝仪也闻到了丝丝血腥气,她微怒道:“瞒我做什么,你欺负我现在眼瞎啊。”
钱渊柔了柔她的头道:“我这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就被刮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秦宝仪闷气不说话,柳顺倚在门前扬起下巴道:“你们俩找阿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