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旧友复情
天薄情?”

    钱渊的身子霎时紧绷,呼吸沉重,秦宝仪察觉到异常抚上他的脸:“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钱渊就将她的手紧紧握住道:“我,我不敢想再有失去你的这种可能。

    他道:“那我可不会咒骂上天薄情,我定在神像面前跪上三天三夜,祈求你下辈子能够平安喜乐一生,甚至,让我们有再相遇的可能。”

    秦宝仪脸上升温,轻捏了他的腰间肉道:“听到我头皮都发麻了,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钱渊不语只是暗中捏紧了秦宝仪的手指。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宝仪定住身子向着声音的方向转去,阿椿急速的向着秦宝仪跑过去,衣服上的水珠一个个斜插进泥土里,阿椿的衣服都几乎半干。

    阿椿快步到了秦宝仪面前细细打量秦宝仪的脸,她能清楚感觉到秦宝仪较之前消瘦的身形,鼻尖一酸就想上前扑去。

    钱渊直接拦在秦宝仪的面前道:“你衣服都是湿的,别靠近她。”

    阿椿充耳不闻钱渊的话语,反而眼神殷殷的看着秦宝仪道:“太好了秦姑娘,幸好你还活着。”

    阿椿复又垂着头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害的你这几日吃了这么多苦。”

    秦宝仪上前摸了摸阿椿湿湿的头发道:“你不用自责,为你母亲伸冤是我想做的事情。”

    “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小心风寒。”

    阿椿重重点头应道:“是,我这就去。”

    言罢,阿椿这几日绷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她满面笑意的冲上航船。

    在甲板上围坐的汉子们见阿椿笑嘻嘻的迅速站了起来围在阿椿身边道:“公子,是找到那个女人了吗?”

    阿椿扬声道:“找到了!”,而后又解下腰间的荷包,笑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

    众人皆目光切切的看着那花纹简约的荷包吐出一个又一个碎银子。

    其中一个汉子拿起咬了一口,见上面有个清晰的牙印子,顿时乐开了花,他声音厚重又洪亮,恭喜感谢的声音立即传入船上每个人的耳中。

    自然也包括在船舱中眯眼假寐的柳顺耳中,她左翻右翻,这闹人的声音怎么都减轻不了,她干脆挺腰坐了起来。

    心里的好奇让她止不住的想这能让阿椿这个武呆子如此痴迷的女子究竟何方神圣。

    她猫着脚步打开窗户往外头偷撇,阿椿在背后感觉到了异样的视线,她立即跑到柳顺的那里对着她的眼睛道:“找到了,找到了,她还活着。”

    柳顺支着窗户的手顿时僵硬,她干笑道:“是吗,那恭喜啊,祝你们长长久久。”

    阿椿被高兴和吹来的冷风冲昏了头,只是笑呵呵的点头,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柳顺立即关上了窗,见此阿椿挠了挠头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惹了她的厌烦。

    于是温声道:“对不起,柳顺,我刚才不是有意的。”

    她立即翻出荷包将最后一块碎银子放在窗户上,扬声道:“和往常一样,这是我的歉礼。”

    窗户还是紧紧闭着,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再开的打算。

    阿椿等了会儿,脑袋发晕,衣物贴在肌肤上也越发难受,于是她转身回到了房间。

    柳顺见窗外的人影彻底消失,好半会儿才打开窗户探出头左右看去。

    见四下没有那个身影,捏着窗户的指尖泛白,她的心里腾的升起一股无名火将窗户重重的摔下去。

    咣当一声,她循着声音看去,地上躺着一块明亮的碎银子,正在闪闪发着光。

    她蹲下身拿起银子放在手心里,想起之前一起玩耍时阿椿以为她不会说话,总自责无意中惹她生气,于是每当她稍稍一会不理他便将自己荷包里的银子放在她房间的窗户上。

    可她,却有时故意不理他骗取他的小银子,甚至被爹识破了把戏被押到阿椿家向他和他母亲道歉。

    那时候倔脾气发作的她脸上道歉,心底里根本没有悔恨之意,连着三月之久都不曾理他,他每日放一个银子,她便每日扔一个。

    直到一天暴雨,她笃定阿椿不会再来,可是次日清晨她还是看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银子。

    再然后就听见阿椿母亲火急火燎的派人请爹上门诊治突然高烧的阿椿。

    阿椿,人虽然呆呆的,但是心终归还是好的。

    今天他这样不顾死活的救那个女人,难不成他是被人蒙骗了什么吗?

    柳顺猛的站直了身子推开门朝着阿椿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