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祭祀途中,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天而降,正在歌舞的男觋被这尸体当场砸死。
在场的民众瞬间慌乱骚动起来,还是当地官员把两个带头闹事的男丁抓进狱中才慢慢平息此事。
事后,仵作验尸,是正值青年的男子,全身上下被烈火灼伤,皮肤狰狞,五官更是难以分辨,唯有左胸上一块皮肤平滑细腻。
仵作猜测生前此人怀中放着一块四方物品遮挡保护了此处的皮肤才使之完好,清洗过后方可看清一块莲花状的印记。
官府查询此人来历却无任何线索,方才在卷宗上记下,可若说这莲花纹,他倒是在儿时意外在一个男人身上见到过,他看起来和长公主的关系匪浅,若是这样,那么长公主为何要让宝仪去找这个人呢。
又为何先行一步知道太子会逼他去甘州上任拿回盐矿,若想夺回家产,定是要彻查此案,钱叔现神智未清难以找寻矿难线索,其中此人或许为契机可以让他查明真相。
长公主在外人眼中是个贪图男色,荒唐无度的公主,但他在幼时所见到的她却又不是这番行为。
钱渊拧眉沉思,他看不透这公主真正的目的,就在他失神片刻,袖中的卷轴滑落。
宝仪轻轻唤他却没有反应,见他袖中落下卷轴心生好奇就要弯腰捡起,钱渊却在此时回神。
二人同时碰触到卷轴,宝仪抬眼看向他示意这是何物,钱渊浑身一僵,又放松了下来,先行一步拿起在秦宝仪面前徐徐展开。
秦宝仪揽过那卷纸,看到上面的案子眉头紧锁,她道:“你要去甘州当官,什么时候?”
钱渊道:“去甘州任大理评事,次日就走。”
秦宝仪轻皱眉头,明天就走,这太仓促了吧。
钱渊他目光灼灼,似繁花沐浴阳光,启唇道:“宝仪,你愿意和我一同去吗。”
甘州与京城相隔甚远,天高水长,家书难寄,更别说此时他才刚刚与心爱之人重逢,他不想,又更怕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言罢,他就盈着眼睛望着她,眸光如春水荡漾。
秦宝仪心里一跳,不好!,此为美人计!,她不能再中此招。
秦宝仪错开眼道:“我待在京城舒舒服服的,为什么要陪你去别的地方受苦。”
言罢,她低着头死死看着这张纸,突然惊呼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这个有着胎记的男人死了,这个公主怎么又要我去找这样的男人。”
钱渊轻摇头道:“我也不知,一切还是等到了甘州知道了那里的详情再说吧。”
秦宝仪挑眉道:“甘州?这不是你的老家吗,你怎么不清楚那里的状况。”
钱渊嘴角勾起浅薄的笑道:“钱家虽然世代经商,但是在我十岁那年父母就意外身亡了。”
秦宝仪心里掠过凉意。
他声音更轻更柔道:“后来族亲侵占了父母的产业,我被扫地出门,只能跟着一个贫困的远方叔叔一起生活,下地,放牛。”
声音又带点哽咽道:“夏天被晒的脸上常常出疹子,冬天又冷的手指生满冻疮。”
秦宝仪心里一顿,鼻尖有点酸涩。
钱渊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道:“不过幸好苦尽甘来,我得了林祭酒的赏识又中了榜。”
他的目光柔柔“不过最幸运的还是再次遇见了你,宝仪。”
秦宝仪心中微酸,想起他的过往,这些年……他吃的苦怕是不少,此时他逆着光,勾勒出的背影愈加消瘦,脸上的皮肉紧紧贴着骨骼。
若他再瘦上三分,怕是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
秦宝仪吞咽下酸涩道:“好,我陪你去。”
*
马蹄阵阵,车轮滚滚,秦宝仪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眼冒金星,阿蛮见状连忙拿起攒盒里的果脯放在宝仪手上。
秦宝仪胃里一阵动荡,立即把果脯放在嘴里,酸甜的果香化开了浊气,宝仪嚼了嚼身体终于通畅了下来。
钱渊掀开车帘,坐在宝仪身旁道:“庆州天气多变,我看过不了多久这里会下暴雨,我们就先进城找个客舍整顿后再行。”
秦宝仪前几日骑马行路,奈何腿间磨伤了皮肉,不得已坐进马车休整,这路过于崎岖不平,在里面如滚石颠簸可真是生不如死。
既然可以进城休息,那可真是大旱降甘霖,秦宝仪连忙点头道:“快些,快些,我要好好睡一觉”,并且这几日仓促赶路,也没有好好沐浴,身上的衣物也泛出了酸味。
此时她的心里逐渐烦躁,真是太可恶了,一不留神又中了他的计!
钱渊出去驾车,两刻钟后,车窗外传来小贩叫卖的声音,酱肉的香味幽幽的飘进来,立即勾的秦宝仪胃中咕噜作响。
她咽了咽口水,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