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渊攥紧了缰绳,骏马嘶鸣,他道:“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下了马车直走到提着挑担的小贩面前,钱渊道:“你这酱肉怎么卖。”
小贩放下扁担,堆起笑容道:“客官,四十文一斤”,钱渊冷着声音道:“羊肉最多二十文一斤,你这一做倒是翻了一倍。”
小贩还是好言好气道:“客官有所不知,我这手艺可是从我祖爷爷那里传下来的,用这家传的手艺,做出来的肉嚼着香,吃着有滋有味。”
“十里八乡可都好这一口呢,再者,我这也是急着回家休息,按照正常价格,我这酱肉一斤都要卖五十文一斤”。
秦宝仪此时已这香气迷得找不着方向,她不想与其讨价还价,直截了当道:“来一斤吧,立即包上”,说着她就要解上腰间的荷包。
小贩也看到了男人背后女人的脸,却连忙别过头道:“客官,你这…,你这出门怎么不遮一下呢。”
秦宝仪觉莫名其妙,现在正值盛世,再加民风豪爽,对于未出嫁的贵女有时也没有苛刻到必须戴着帷幔才能上街游玩。
秦宝仪不悦道:“这里哪条规定要求女人必须遮住面孔才能出门。”
小贩见秦宝仪生怒连忙道:“当然没有这条规定,夫人啊,我这可是为你好,之前那未出嫁的小娘子也常常上街,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因为……
秦宝仪见他吞吞吐吐连忙问道:“你快说!”
小贩歪过脸,用手放在脸前,悄咪咪道:“这都是因为前几日,东城有个貌美的寡妇杀了个男人。”
“官大人连忙将这寡妇捉拿归案,这寡妇长得漂亮不说,家中更是靠着卖茶赚的盆满钵满,但你说啊”,小贩的嘴向下撇了撇,摇头晃脑:“这女人和男人一样,有钱了就不老实。”
“官府将这事情一查,你说怎么着,两人早早看上了眼,我就说那男人怎么常常在那寡妇铺子门口晃荡。”
秦宝仪皱着眉头道:“那照你这么说,她为什么要杀了这个男人,她定是有什么苦衷。”
小贩连忙摆手“她有什么苦衷啊,这男人年轻就是个风流勾人的货色,就算现在年长,样貌大不如前,照样能惹得一众大姑娘小媳妇的媚眼。”
“她一定是吃这男人的醋了,毕竟她不仅杀了那个男人,还,还。”
秦宝仪制止了小贩的支支吾吾,“她把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小贩两眼一闭,似是豁出去道:“把那个男人的命根子给绞了”,说完,他两腿颤颤,五官扭曲,似是自己也是那受害者。
秦宝仪可没有感同身受,冷哼一声,活该!,她继续追问道:“那这和遮脸上街有什么关系。”
小贩连忙道:“有,有,关系可大着呢,就是因为这寡妇整日抛头露面做生意,才和那男人有机会眉来眼去勾搭上,更不像话的是,那寡妇生意做大了,引得一些小娘子也出来赚钱,要我说啊,遮脸上街还不够,还要狠狠教训那寡妇一顿,让那些小娘子老老实实在家中待嫁。”
秦宝仪眉头更紧怒道:“这是什么意思,先不要说那女人是不是因为吃醋杀的那男人,既然她可以将生意做得如此之大,行事怎么会如此偏激。”
“再者,小娘子们上街做做生意有什么不可,这条命令可真是荒唐无理。”
小贩没想到这女人反应竟如此之大,弱声道:“这确实有几分怪这寡妇啊,若不是她长的好看又不安分,哪会有……”
小贩见女人眼刀不断地甩来,识趣地闭上了嘴。
秦宝仪没有了吃肉的兴致,拉上钱渊快速上了马车,心里还是有种怒火滋生。
钱渊轻拍着她的背舒气道:“我们先去找到客栈住下,之后我再去当地官员打听此事详情。”
秦宝仪点了点头,跟随钱渊进了一家客栈,便立即唤水沐浴。
热气氤氲,她用香胰子涂抹着皮肤,香气扑鼻,她渐沉入深思,却又升起那么一丝悲哀,这里对女子的限制还是太多了……
以往她在候府时秦父秦母对她千娇百宠,对于她的任何想法都是支持。
当她初次看到秦母舞刀和秦父甩枪时便心生学习的念头,但是她那时刚穿过来摸不清二人的想法,只是每天起得很早远远的望着他们。
就在她连着三日早起去看时,秦母却没有再舞刀,而是从台子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小宝仪怎么不像平常那样懒床了,这是想学阿娘的刀法吗?”
秦宝仪鼓起勇气点了点头,秦父走过来用肩扛起她转圈,笑声爽朗“真不愧是我们的女儿,比你那书呆子大哥强,每回看见他在那背书我就来气!”
秦母扯了扯秦父的山羊胡“阿澜喜欢读书,就让他读嘛,总比你这个读书就像杀猪的强的多,现在阿澜写的字不知甩你几条街“
秦父连忙讨饶:“我错啦,错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