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们能够重逢,甚至再度成为夫妻,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此时太晚了,快歇息吧,今夜,我在书房睡。”
秦宝仪微微颔首“嗯。”
钱渊挑眉浅笑:“好梦。”
钱渊轻轻合门,静步进入一片漆黑的书房,他点燃桌前的蜡烛,微弱的火光摇摇摆摆,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
他拿起夹层里的黄纸在烛火下细细凝视画上的女人小像,喃喃自语“终于见到你了,幸好,我们是天赐的姻缘,我不要再错过你了。”
他将黄纸折叠,放入口中,随着咀嚼口中盈满淡淡墨香,长舒一口气,墨香上吐,喉结下动。
晶莹的泪珠在桌上炸开水花,他已不能呼吸。
*
此时天色大亮,秦宝仪终于从床上醒来,面色红晕,慵懒至极,眼下的乌青则暴露她昨夜辗转难眠。
确实任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污蔑她,而后生又出来种种误会,本来可以稀里糊涂的烂在前世了。
阴差阳错的今世还遇见了他,不得不收拾这段感情的烂摊子。
但若说她真的可以绝情绝义的放弃这段感情,她也做不到,那场火灾只不过是她喜欢上他的契机,真正让她情愿沉沦的是之后的相处。
感情真是斩不断理还乱,秦宝仪胃中一阵绞痛,她起身呼唤阿蛮洗漱,但进来一个陌生高大的女子。
她双眉粗黑,大眼如铜钱一样,勾起嘴角粲然一笑“夫人可终于起来了,长公主有请贵夫人到公主府一叙。”
秦宝仪顿时头皮发麻,知道长公主会来为难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冷了冷神色,“长公主如此厚爱真让我受宠若惊,若不盛装打扮怎么表示我对公主的尊敬。”
话锋一转,“可昨夜太累此时才起,若再梳洗打扮一番恐怕会让长公主等不及。”
女子恍若未闻,“长公主体贴夫人辛苦,特带了众多侍女为夫人梳妆打扮。”
女子声音高扬“都进来吧。”
一众梳着麻姑髻,头戴珠花的少女鱼贯而入,只听女子一声令下,给她化妆的化妆,梳发的梳发,穿衣的穿衣。
两刻钟后,葵花镜中的女子远山眉清丽脱俗,黛笔勾勒凤眼上挑,红唇润泽,娇艳欲滴,额间鬓角点缀着花饰。
秦宝仪还未好好欣赏,就被引到一座马车之上,车中铺着柔软的鹿皮绒毯,舒适的容易让人沉入梦乡。
但秦宝仪神经紧绷,心脏骤然猛跳,预示着这场“鸿门宴”必然不会让她轻易全身而退。
车轮滚滚,咕隆作响,车外冷清到吵闹再回归平静,骏马停住,车外女子道:“长公主府到了,请夫人下车。”
秦宝仪随女子进入,亭台楼阁错落,处处可见奇花闻异香,门口两位五官精致,气质出众的少年静立,两人掀开低垂纱幔。
一张占了室内大半的软榻上斜躺着一位面容艳丽无比,气质雍容华贵,花信年华的女子,她的青丝随意挽着,身旁三位面容出众的少年垂眉端坐。
室内鎏金兽首的香炉袅袅升起云纹香烟,寂静无声。
良久,长公主才缓缓轻张眼睛,她红唇轻启,笑靥如花“你就是武靖侯之女,秦宝仪,也是…钱渊的新妻。”
秦宝仪行礼起身回道:“是”。
“长相还算看的过去,走上前来”,秦宝仪顾不得汗毛倒立,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向这个喜怒无常的长公主。
“坐下,靠近些”秦宝仪从之,二人距离不到一臂。
长公主戏谑的声音响起“坐的那么远,是怕本宫吃了你不成。”
秦宝仪心下警铃大作,僵硬的靠近她,没等她坐下去,长公主起身拉了她的胳膊,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摩挲片刻。
秦宝仪感觉被毒蛇蜿蜒攀住一样窒息,长公主勾起她精致的下巴,弯唇笑道:“倒比那钱渊还要好看,可这钱渊是本宫先看上的,可他娶了你,你说,本宫将如何咽下这口气呢。”
秦宝仪内心狂啸,这婚事是她想要的吗!!!
秦宝仪斟酌开口,长公主的手指搭在她的唇上,“这样吧,本宫素来宽厚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我府上跑了个面首,你找到他。”
秦宝仪心下松了口气,“但本宫找了几月有余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秦宝仪顿时又被这口气噎住,这么久都找不到,她又如何去找,秦宝仪心怀侥幸,万一第二个选择更容易做到呢。”
秦宝仪竖起耳朵倾听
“第二个选择…”
长公主在她耳边轻语,明明呵出来的气温暖轻柔,但顿时让秦宝仪如坠冰窟“你来当我的面首,不过本宫只要你的项上人头。”
长公主挑眉轻笑“你如果选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