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暗松一口气,虽然妹妹夫婿家境贫寒,但是人看起来端方如玉,风度翩翩,这场婚姻来的突然仓促,但愿妹妹婚后都是宁静平和的日子。
新娘上轿,一行人吹吹打打拐进了一座偏僻的院子,跟在轿子旁的侍女阿蛮眉头紧锁,撇嘴走进了大门。
阿蛮观察四周,院子萧索,风一吹,角落的细竹便相伴缠绕沙沙作响。
幸好,各处点缀着红绸才冲淡了这凄瑟之感。
如水月辉倾泻满园,秦宝仪百无聊赖端坐在床上,阿蛮哽咽道:“小姐,这院子当真偏僻冷清,哪里比得上侯府半点。”
阿蛮是她身边最直言直语的人了,她打趣道:“新郎长相如何。”
阿蛮被此言问的一噎,虽然这院子不好,不过新郎长相俊美,想来也能宽慰一二,她闷声闷气道:“很好看,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此言一出,木门嘎吱一声被打开,身形笔直挺拔的少年走到秦宝仪面前,阿蛮福礼退去。
钱渊轻手掀开盖头,少女凤眸清亮,唇若含丹,顾盼神飞,然而此时她瞳孔震动,喃喃出声道:“混,混蛋”,她猛地站起身来,头上的步摇飞舞叮铃作响。
钱渊震惊的说不出话,二人互相细细打量几番,好半天异口同声道:“是你。”
秦宝仪可真是没想到,莫名其妙的赐婚就算了,偏偏这个赐婚对象竟然是这个前世成婚不久就撇下她的“渣男”。
既然遇见,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她扬起手就想把他这张脸打成猪头!
然而这个看起来冷静疏离的少年流着眼泪,嘴里含糊道:“老婆,我,我好想你”,他顿时如野猪猛冲扎入秦宝仪的怀里大哭特哭。
秦宝仪完全凌乱了,她高扬的手就僵在原地,此时她能感觉到少年微热的眼泪,心情复杂。
钱渊紧紧攥着秦宝仪的衣袖,他怕这是一场梦更怕他朝思暮想的人再度离他而去,身下少女的体温传到他的身上,温暖安心,这么多年的思念和悲伤随着泪水一滴一滴流出。
他哽咽道:“老婆,这些年我过的好苦,终于,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他正说着竟然贪心的蜿蜒向上就要亲她,秦宝仪顿时冷静下来,左右开弓,少年白皙的脸皮顿时映出五指的痕迹,又猛的推开他。
少年反应不及,脑袋晕晕,跌倒在冰凉的地面之上仰视少女愠怒的脸庞,他对少女刚才的行为浑不在意,右手抚摸着发热的巴掌印痴痴发笑。
秦宝仪美目微睁,她这是?把这个混蛋打傻了吗?
脸上的疼痛让他切实感觉了眼前的少女就是他前世的老婆,他想站起来但是一阵眩晕又让他歪坐在地上,双膝蹭着地面,他轻轻拽了拽秦宝仪的裙角。
“上天待我不薄,竟然我们再度成了夫妻”见秦宝仪没有来阻挠他拽着衣裙的手,他更加放肆的想要握住她柔软的五指。
秦宝仪立刻察觉到,扬手拍开了就要作乱的手,她冷着神色道:“真是一段又一段的孽缘”,双目含嘲”你可真是阴魂不散,遇见你,真是我来这多年来最倒霉的事情了。”
钱渊心下如被大手用力揉搓,“你,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秦宝仪面前的少年低头,刚才挺直的脊背瞬间歪了下去,像是被吸走魂魄的只剩躯壳的傀儡。
气氛凝住,寂静无声,秦宝仪记忆回溯,那是他们婚后见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她刚见面就想逼问他当年为什么离开,如今又和没事人一样悄悄回来,但见他气色憔悴,秦宝仪无奈提议立即回家休息再谈。
但这个狗男人就那样盯着她看了好久,久到她觉头皮发麻,他才慢悠悠道:“我们去游乐场吧,就是恋爱时常常约会去的那个。”
秦宝仪只当他想要故地重游,重新唤起两人之间的情意,再好好说他当年抛下她的苦衷。
毕竟就在他们结婚第二天他就不告而别出国,二人分居三年不过只言片语,她不解,愤怒,无奈,更何况婚前他的父亲强烈反对二人的婚事。
家中的长辈于是对她爱搭不理,钱渊又在新婚第二天抛下了她,那些人对她更是冷眼相待。
每当她想要联系他,问他究竟为什么离开,得到的也只有打不通的电话,和甚少回信的邮件。
收到他回国的消息,她都猜想他在外已有新欢,只不过为了维持体面才会选择回国办理离婚手续好给新欢一个交代,既然真的要离婚那便好聚好散,二人就坐上了去游乐园的车。
可是到了游乐园他却又变了一种样子,对她讨好至极,无时无刻都在粘着她,甚至他恨不得立即变成一个挂件,就这样被拴在她的身上走哪都知道这是一对热恋的夫妻。
直到意外遇见了哥哥齐彦,秦宝仪觉巧遇就约好一起坐飞车,可钱渊却一反刚才的笑颜,冷着脸坐在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