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荒,她将要看到这个身影独自面对所谓的规则,迎接八年前注射第一支终身起就既定的命运。
“别自责,”白荒把手枪放下,转了转右臂手肘的关节,给娃娃转动身体那样向上提了提z0-3,在她的十八年生命里,方寻烬是对她伸出援手最多的人,“我们见过,这就是最好的了。”
动物越来越多,卡车理应被当成攻击目标,已经很难继续前进,如果不想要车子因为撞倒异甲后在底部被攻击而造成解体,不要继续深入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讨厌别人跟我说遗言!”她换档的手捏得关节发白,几乎是咬着后牙说出的。她倒车躲开前面的动物,根本无心看白荒的反应。
白荒拉开车门锁,很浅地笑了。这是那些科学家消失的第一天,是叫做白荒的人真正活着的第一天。
方寻烬猛的一个刹车,然后继续顶着动物的压力撞开拦路的家伙们。心脏要冲破肋骨,突破血肉和皮肤,她全身的血液涌入大脑,旁边的白荒已经随时做好了准备。
“你听好了,兽王的位置,我估计在你左前方一百米。”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发抖,带着肉食动物那样的警惕与怒意,“我不信你会死,什么我们见过就够了,留着和仇人说!”
她长臂一揽,把白荒勾了过来,很自然地顺出对方脖子里那个项链凑到自己面前,然后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吻。
随后,方寻烬猛地一脚油门,摩擦到冒出黑烟的轮胎带着车身撞开车前全部动物,她笑了一下,让自己轻松一点。
空档,机会。
白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随后踹开车门,跳下行驶的卡车,像猫一样在地面打了一个滚后四脚落地稳住身形。
她看到了远处被团团围住的,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在她的视野里完全是一颗模糊的肉瘤。
避开旋转着口腔内部的异甲,她向着最大目标的方向奔跑。翻身后转,鱼一样左右避开从后方夹击的鬼泣子的动作在一声尖锐的嘶吼传入脑中时被打断。
通俗一点讲,就是原本感受不到形状的脑神经被人提面条一样一把抓住然后打了两个结的感觉。
白荒几乎是躺下让自己薄薄一片贴在地上才躲开鬼泣子斩断人膝盖的一记横劈。她低吼一声,向后滚翻立起身体。
“我都主动过来了,”她久违地在战斗里找到了愤怒的情绪,因为对方丝毫没有人类间战争的那种交流精神,“你也不欢迎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