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交换了对手。
被白荒扯住衣领的人正好背对她,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所有人都听到了头骨碎裂的钝响。
不像在准预备营为了掩饰能力的伪装,他们没再听到令人胆寒的笑声,但是再次看见了那只从凹陷的,紧贴地面的颅骨里拔出来的手。
肩膀传来的阵痛告诉白荒她又在代偿自己的身体和力量,但这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没有一丝痛苦。
她盯紧了下一个对手。
于鹫宇没有回头看这画面,因为面前的觉醒者实在足够强,可以牵制住以灵活见长的自己。“老鼠”这个代号和能力的关系不大,但确有相当大的概括性。他身体的恢复能力是常人的好几倍,许多创伤可以比他人快五倍的时间恢复,所以说他像老鼠,怎么打也不容易死。
这个名字,可是当年那些科学家派出的觉醒者在垃圾场进行了将近三天的追逐战而得到的。
他躲开对方的刀刃弯下腰,狠狠将手肘冲撞至视线里的腰腹。在短刀即将在头顶落下时,于鹫宇又快速扭转身体,仰面向上侧身躲开了这一击。
视线里马上出现另一双手,在他抬手准备隔档前,那个觉醒者就被白荒拽住头发。但也就是抬手这一下,被男人抓住一个空挡,还没来得及站直的于鹫宇被抽了个实在的鞭腿,呛出血沫,随即还有刀口入肉再拔出的锐痛在肩膀爆发。
“老鼠”被暂时踢到一边,须臾间三双拳头都近至白荒眼前。于鹫宇没有丝毫犹豫,鱼跃拽住了毁容脸的靴子,双手用力带转了身体,结结实实扫倒对方。
那把刀也飞到了一米开外。
被夹击的“海妖”躬身躲开两双拳头,左手狠狠一拳对准一人腹部,加上暗腿,逼退了一个觉醒者。当然,一打二很难占到大便宜,她被另一人拽住了手臂。
在这张脸接触到机械假肢前,白荒迅速侧翻躲开,也拉偏了对方的重心。对方还拧着自己的手臂,她干脆借力吸顶,打退了对手的攻势。
另一边的于鹫宇扫倒毁容脸后也没占到优势。对方凭借身高体重一个转身把“老鼠”压制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从高处落下的重拳砸在于鹫宇脸上,他抬起手防御,但落在手心的拳头马上压着自己的手背砸在鼻梁上。
他蜷起膝盖,却发现踹不开对方。于鹫宇怒吼着在急拳中放开了防御的姿势,他选择了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
他给了一个大力到超乎对方想象的头槌。
额头几乎渗出血来,于鹫宇报复性地踹在他腹部,然后低吼着吐出一颗被打掉的后牙。
在对手从眩晕里抽离前,他再次给了他一个头槌。
趁着毁容脸卸力的功夫,“老鼠”也没空管额头上滴下来的血液,翻身把人按在地上,机械臂扼住他的脖子。
马上,后脑勺传来剧痛,把他掀翻到一旁。
白荒在和另一个觉醒者缠斗,而多出来的一个人没有选择和她硬耗,找准机会给了于鹫宇一脚。
“啊……”他尽力用最快速度爬起来,但毁容脸的身影已经到了面前,那个踹了自己一脚的家伙大概是又去牵制白荒了。
他连滚带爬地在地面翻了个圈,躲开了对方机械义肢全力踩下的一脚。
但他没想到对方直接俯身来了个抱摔,触碰地面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可能会真的碎掉。
“你自找的!你本来能活的!”于鹫宇抬手挡住准备卡住自己脖子的手。
“会死的另有其人!”
在毁容脸说完这句话后,他的瞳孔骤然缩小,那把短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在了“鼹鼠”手里,刺入了他的左胸膛。
白荒掀开压在自己身上,但已经窒息而亡的软趴趴的尸体。同时解决两个觉醒者真是相当费力气,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顺便确认了一下没有被打破相。
于鹫宇踢开毁容脸的尸体,那把短刀像是审判的十字,把他仰面钉在地上。
“海妖”站起身,回过头看了眼从地面爬起来的“老鼠”确认他没死。
“痛死了,靠……”他龇牙咧嘴地按住肩膀上渗血的刀伤。
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却突然激起颤栗,第六感在脑海里像一根细弦迸发出一声脆响。
这种介于生死间脊背发凉的感觉几乎是每个准预备营觉醒者都体会过的,他也不例外。
他没有反应时间,连回头的时间也没有被给予。
他在同一瞬间感觉到白荒飞扑过来,手撑在他肩膀上借了力,顺势把他推到安全区。
白色的身影挂住毁容脸的脖子,于鹫宇清晰地看到他的心脏位置在流血。
在对方有武器近距离的情况下使用剪刀脚简直是找死,白荒自己也是这么觉得。还没来得及拧转身体,对方原本对准“老鼠”的刀就刺进了自己的小腿。
但此时她也管不了什么了,快速斜身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