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
    “你和“北极星”凭什么能判断出兽潮!”会议室内,张辛易咬牙切齿但无法移动分毫,失血过多后哪怕是如此厌恶的语气也听不出气势。

    “记得吗,半年前,方寻烬被走私犯带走,先锋二全队营救后在雀巢焚毁众神,又救出被灰狼包围的搜查队,也就是那次,我们在外围区遇到了鬼泣子。”

    张辛易的表情说明她记得,白荒很满意,继续道,“鬼泣子作为无人区深处的死神为什么会来外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焚毁的众神的味道吸引了它们。”

    张辛易喃喃自语:“众神和变异的动物都是宇宙之哮的产物……”

    “没错,”她的笑意更浓,鞋跟更加嵌入他的伤口,对方的叫声传入耳膜:“杀死鬼泣子这么大的事,龙启明也知道了。他掌握了吸引那些动物的方法,引发兽潮也不是难事。”

    “哈哈哈…”嘴角淌血的男人突然阴沉地笑道:“引发兽潮,你们害死那么多人,怎么敢审判我们!”他没有再徒劳地反抗,转为按住伤口。

    白荒突然笑出声来,像是在嘲讽,这样的笑是张辛易从未见过的,疯狂的,又转瞬即逝。

    他忘了,有着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理智的白荒不会被绕进他的逻辑怪圈:“你们目前的计划不就是等兽潮扫清地面后归入凡斯纳吗?可我们的计划恰好可以保住地面的人。再者,就算没有兽潮,如果不解决你们,你们归入凡斯纳后是要吞并朝圣国吗?像之前一样把东区的人当作奴隶与娼妓吗?”

    单单为了自己而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引发兽潮实在是太浪费了,与绝对理智背道而驰。但如果兽潮带来的损失能够阻止更多的损害,那这也算是在思维上另辟蹊径。

    “我从生来被赋予的就是被当成试验品,以及死亡的绝路。但我不信,我为了活,赌上了太多东西。但你放眼看去,我活命这件事,不过是保住整个朝圣国的一部分。就算没有催化出来的这场兽潮,也会有众神研究规模扩大后的千百次兽潮,只要有众神,朝圣国就会被摧毁。”

    “朝圣国是用血肉打出来的,是为了东区的人权分离出来的,比起再回到人命如草芥时候,”她的目光幽寒:“对抗兽潮才会是更好的选择。军队是分离派的延续,所有军人都会承担守护朝圣国的诺言。”

    “所以,从各方面来讲,我们的计划都合乎人伦道理。”

    普通人想要活下去,但没有东西的性质可以如此纯粹,在生命之上,有尊严,有信仰。绝对的理智只会考虑活着,生命层次上的活着。但人真正的活着,还包括精神上的,无法磨灭的感情。

    她颇为惋惜地摇摇头,神色里是十足的戏谑:“别太难过,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

    像一个被审判者,靠坐在墙边的男人抬眼,模糊一片的视线前只能勉强概括出白发觉醒者的身影,他被动地聆听着审判者的诸字诸句。

    “我原本是没有觉醒能力的,只是残疾人,但注射众神后拥有了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理智,而在那之后,我每天都会做关于众神的梦。但在最开始注射众神时,也就是成为觉醒者前是没有梦的。”

    白荒总算拿开了踩在他身上的脚,再踩在地面时,马丁靴底部由于沾上血肉已经又腻又滑:“这说明梦不是药剂起效果的现象,而是一种排斥反应。众神里是觉醒者的基因,而觉醒者自身已经有这种宇宙之啸带来的基因了,二者叠加自然有排斥反应,只有原本不是觉醒者的人,才能像白纸一样承受住众神的药效。”

    张辛易不断因为疼痛抽着气,痛感尖锐得压迫神经又开始发麻,整个身体像是在下坠:“这说不通,我们也在正常人身上实验过。”

    “礼貌点,那叫普通人,觉醒者也是正常人。”白荒的情绪并没有波动,继续道,“其中抵抗排异最关键的点依旧是基因。我是龙启明唯一的女儿,包括白化病,我的基因恰好符合觉醒的标准,所以我才能成为众神成功的载体,”白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脸。

    “想要利用众神创造出绝对理智条件太多了,要是普通人,又要是龙启明的血亲,还需要特定基因序列的契合程度。可据我所知,你们当初为了抓到他,杀了他所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吧?”

    这无声地宣告着白荒作为龙启明唯一血亲,作为唯一符合众神条件的人在这场数十年博弈里的压倒性胜利。

    “这不只是你们行动上的失败,更是理论上的破产。”

    只要她没有后代,世上再无与龙启明有瓜葛的血亲,再无众神的匹配者。

    “你们的众神计划,失、败、了。”

    张辛易的双目变得空洞,像是连同被侵蚀的血流一起遗失。这是无数研究员毕生的心血,是他不惜代价也坚守的真理,却在此刻被这个如此年轻的觉醒者居高临下地推翻:“不可能,那你是怎么推出最开始排异反应的结论的,你怎么知道你的觉醒能力是后天带来的!”

    “众神带给我的能力是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理智。”白荒盯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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