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马上,觉醒者说出的话让他的瞳孔震了一震:“不用藏着了,你想通过自身窥探绝对理智。你给自己注射过‘众神’。”
很不巧,她说中了,张辛易企图通过学习绝对理智的思维方式来窥见其中的奥秘,体悟为什么这个非外在的能力可以让他们变得如此强大。所以,张辛易在外人看来也相当冷血,但别人不知道其中缘由。
许多侦探破案时会将自己代入凶手来推演作案路径,科学家也同样。对于一个狂热的研究者,白荒很乐意相信他会用各种方式接近自己的目标,即使大多数这样的人都会变成疯子。
“放弃吧,你做不到。”她淡淡地说,“这会让你丧失人性。”
他还在沉默,对方雕塑般瓷白的脸上居然被他看出一丝怜悯。
“你不了解绝对理智,”她淡漠一笑,“你学不了,也看不见其中的真理。”
“为什么。”他不是在发问,更像是一种反驳。
“因为你是普通人。”她道:“感性与理性永远交织在一起,并非非黑即白,我也一样。你的每一个决断都包含着二者共同的判断,所以,你自以为接近我们的行为方式,也是感性的推断结果。”
张辛易也并未对自己这一行为思路抱有太大期待,但他问:“你这是在教育我吗?”
他想起曾经在预备营担任她研究员的那半年,这个觉醒者话少,服从,但她恶劣,那是一种情感外露的恶劣,能让人看清她的气恼与愉悦。但现在呢,她的笑,她的蔑视,永远在一个角度。
白荒不回答,独自系着靴子的鞋带。其实张辛易对她来说挺有意思,她很乐意看看这个阴冷又有些偏执的自大狂会有些什么自己没见过的表情。但她现在没兴趣了,干脆把人晾在一边,等其余人到齐。
等了将近三小时,人还是缺一部分,只到了大约八人。张辛易感觉不对,他上到地面有信号的地方才得知,内城防线被动物打开了一个长达十米的缺口,几位研究员被拦在了半路,他们的觉醒者在拼死抵抗。
但大概是死的差不多了。
他回到底下说明情况。白荒心中了然,隶属张辛易的觉醒者都在地下,老鼠他们没事,自己的安排不变。
正对着自己的研究员在会议桌的另一头,不知多少双眼睛相对,空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