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
  “如果……如果绝对理智的事情解决了,”她悄悄把项链的端口扣上,圈在白荒的脖子上,“你会接受自己有爱别人的权利吗?”

    “你会说……爱我吗?”

    白荒的表情隐匿在黑暗里,她很少考虑未来,而方寻烬呢,总是在考虑未来,纵使未来是一片漆黑,纵使不存在可以被拨开的迷雾。哪怕一切都是深渊迷途,不曾有所希冀,她也会问:如果这样的话,你会吗?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了,如果我们此后的命运再无联系;如果这不是最后一面,如果一切都会迈向黎明。

    那么,你会正视自己“爱”的权利吗?

    白荒捧住了她的脸,很轻很轻地在方寻烬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好似某种烙印,浅浅的记住了这问题后全部的意义,她浅淡地嗓音如是说道:“会的。”

    如果你说的都会实现,那我会的。

    四周在这一句话后变得静寂无声,明明没有听到脚步声,方寻烬也能感觉到对方推开自己的手后隐匿在了更远的黑暗中。

    良久,营帐的灯亮了,白荒已经不在这里了。方寻烬在原地站了很久,她知道对方去干什么了……

    被人裹挟了命运的怪物,一次次计算生存的概率,在这样冷酷的世界里,你是否有能感受到一些温度。

    白荒在黑暗的砾石上走回城内,她低下头,看见了那个被对方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上面的紫水晶和自己的眼睛很像。

    是的,我感受到了,几乎灼烧心脏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