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过去。除了惊讶,她更心疼白荒在小时候就经历这些。
要多么可怕的意志才能在这样为了生存的虐杀里不陷入疯狂。
“我不想把自己归成异类,”每一个字此时听起来都寒冷刺骨,“但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不择手段,方式恶劣,满心算计,我可以利用每一个人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清晰地认识和接受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所以不觉得失去那部分感性有什么可惜。
见方寻烬没有彻底动摇,她道;“我们第一次在无人区对上那头白面虎首领,是你背我回来的,”白荒抬眼,“我和你说过我的身体被药剂改造过,那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利用你的善良,同情,强行让你成为我离开准预备营后与外界相连的锚点。”
方寻烬没有回嘴,对方这张温和的面具下每一句话都是尖刺,是利刃,切碎她的记忆,逼迫她远离,告诉她回头。
觉醒者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头离开,回到更远的巡逻点,留下方寻烬一个人在黑暗里。
方寻烬紧紧攥住手里的枪,每一个零件都硌得指节生疼。她抬起头,发觉这星空之下的,贪婪无道的世界,深不见底的光明,残忍迷人的怪物,和仓皇又愚蠢的自己。
都冷静一点吧,冷静一点。
她用力甩了甩头发。
她们依旧可以正常相处不是吗,现在更重要的是朝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