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白荒就注射了“众神”,张辛易当时也只是实习生,为她安排好宿舍后,他就回到了预备营工作。准预备营的研究员告诉白荒,她有一个星期的适应期,过了这一个星期,就要开始训练。
但很不巧,注射“众神”的当晚,白荒就发了高烧,持续四天的病情让她的适应期损耗了一半,但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适应期过后,准预备营给她安排了假肢。沉重的金属一开始不好适应,但灵敏度比自己之前用的简直强上几十倍。那里的研究员大部分板着一张脸,唯一一个看起来和善的家伙却在一天下午更改了白荒对他的看法。
那天,白荒已经被安排到和大部分觉醒者一起训练。但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那个研究员拖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把他扔在地上,随后一脚踩在原本就奄奄一息的人的背上。
所有觉醒者停下了,原本看起来较为和善的人吐露出的话却是阴森至极:“谁帮他逃跑的?”
濒死的少年抬起沉重的眼皮,很小的动作让研究员锁定了目标,随后,一个眨眼的功夫,在众人不住地颤抖和恐惧的注视下,男孩被断了气,而他的帮手被拎了出来,在惨叫声里被带离了训练室。
这更是一个忠告,是准预备营的觉醒者不可触犯的规则,这里的教官用这样的方式禁锢住他们。
十二岁,白荒已经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安安分分地接受了两年训练,她留意到一些成绩不过关的觉醒者都不见了,偶尔从研究员那里听见的话和其他觉醒者的传闻共同组成她推理的结果:没有成为绝对稳定的工具能力的觉醒者会成为“众神”更过激的实验体。
而成为稳定的军方工具,要有过人的实力,强大的心理素质,绝对的服从程度,和对朝圣国没有威胁的外在表现。
同时,她不能暴露自己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理智。为了这一切,她依旧很少交流,完全服从每天训练的内容,配合范围性“众神”的注射。
后来,一次实战课,研究员将觉醒者两两分组,关进一个房间。规则是房门打开后只能看见一个活人。
很简单的一句话,有人惊恐有人麻木。这里也有和白荒一样没有杀过人的觉醒者,也有已经被折磨得红了眼的觉醒者。
白荒只记得进入这里时有人说过:离开这里,只有成为最强的,强到所有人都怕你,让那些科学家也怕你。
她还要保证自己的能力不被发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绝对理智逆向而为,也就是这一次,她确认了自己以后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战斗。
与代价最小化相反,那就用最费事的手段杀人就好了,越残忍的手段越麻烦。
漆黑的房屋内她对面的男孩很显然年纪也不大,眼泪不自觉地流下,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白发女孩,他一边哭着一边摆好防御姿态,白荒听清了他的呢喃自语:“我不想死。”
“做个交易,”她的声音稚嫩,但是在对方听起来却相当吓人,“你不反抗,我给你最痛快的死法。”
不用想,对方不可能答应,尤其是还处于孩子这个年纪的人,即使没有深刻理解过何为死的含义,却是对这个字万般恐惧。
这达到了白荒的预期,但她依旧很痛快的了结了对方。但她拆下了对方的机械臂,折断了死人的骨头,然后拖着这副残缺的尸体,扔在了研究员面前。
但她就像没有知觉的木偶,微微蹙起的眉头就是她第一次杀人的反应。
她知道杀人是不对的。
她知道她要活下去只能这么做。
所以她给了这个男孩最痛快的了结方式。
人死后是没有知觉的。
这是她第一次触及到生命的脆弱与假肢带给自己的力量。她没有感受到恐惧,疯狂,或者是病态的快感,只有一望无际的平静——不是绝对理智带给她的,而是她和百分之九十五的绝对理智是一体的。
她知道她杀的人也是无辜的,他也只是想要活下去。
日复一日,她的实力越来越强,她看着别人在杀戮时巨大的情绪起伏,她试图从杀人的那一瞬间感受出一点什么,然而最终只能品尝出一点鲜血的腥甜。
她对杀人这件事没有负罪感,只要它是基于任务本身,是带有目的性和不可抗因素的。
在准预备营,白荒除了各个指标拿第一,没有太多需要顾虑的。那里的教官和研究员大多是在针对“众神”和实验体这两个目标,对于觉醒者的能力则是很少关注。
但她第一次离开准预备营这个人间炼狱时,再次遇到了张辛易,这个聪明到让白荒都有所忌惮的家伙。
他说白荒没有能力,即使实力过硬也要被遣送回准预备营。
但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怎么会无私地让出自己的研究样本,他其实也想看看白荒能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她还能出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