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力,他早就发现她的一些下意识反应代表什么,“小心我告诉我姐……呸,白荒,小心我告诉她你什么心思,看看她还愿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你小子,”方寻烬被戳中了痛处,咬牙切齿,“她早就不是你姐了,我喜欢她关你什么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狗炸了毛,方寻烬很想扑过去给人一拳:“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别让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你。”
夏钦原刚刚张开嘴,白色的身影却从后方走出:“给你三十分钟回去,今晚我要是再在这里看见你,就这辈子别想当兵了。”
他愣了一瞬,这个曾经被迫处处忍让自己的姐姐,再见时身上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气质和以前大相径庭,他悻悻点头,灰溜溜地跑走了。
方寻烬是那种嘴上说得狠,但不到关键时候不会出手伤及无辜的人,而白荒呢,真的给他一种下一秒就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夏钦原赶忙离开了这里。
“光想着逞英雄。”方寻烬自言自语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往城内的方向。
白荒的脸色算不上好,她没太在意夏钦原,反而对着方寻烬说:“我想,我们要好好聊聊。”
方寻烬僵住了,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不会被听得一清二楚了吧?一种无端的异样感涌上心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白荒的,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有勇气面对二人之间一切不可改变的因素。她知道也许对方早有察觉,但只要维持下去,她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机会,但现在偏偏是最不合适的时机。
“刚才,你说你喜欢谁?”白荒明知故问,笑容像是带着忠告过多次但没被重视的无奈。
方寻烬挣扎了一会,知道没有别的选择,破罐子破摔,狠狠一咬牙:“喜欢你。”
觉醒者面对着再也不顾忌什么而直视自己的方寻烬,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别喜欢我。”
对方无声的疑惑已经表明了问题,白荒把那副平静的表情贯彻到底:“别喜欢我,方寻烬,我应该和你说过很多次我的危险性。”
“觉醒者,残疾人,白化病,绝对理智,还有吗?”
白荒蹙起眉头,第一次觉得方寻烬也是这样让人难以看透:“这些还不够吗?”她看着对方琥珀色的眼瞳,似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明亮又清澈,像是无法触及的阳光那么把人刺痛,“我们的距离已经太近了,如果我的能力暴露,他们真的要抓我,不止你,连队长他们都可能成为要挟我的筹码。”她的笑里带上无可奈何地意味,“不只是我会害了你,你也会害了我。”
方寻烬沉默了,她眼里的火焰似要一点一点褪下去:“那如果绝对理智的事解决了……”
白荒摇摇头,轻柔的语气在打断对方时说出的话是沉重的:“在真正解决这件事前,我不打算做任何没有根据的假设。”
对方挤出一个自嘲笑容:“所以,你才这样,每次都想着刻意和我拉开距离,总是怪我擅作主张保护你。”
觉醒者的头发在风中飘散成弧线,深不见底的眼眸终于映出一点方寻烬的影子:“不止,还有就是,我希望你离一个怪物远一点。你才二十一岁,你有更好的未来,你不应该被我绊住脚步甚至受到威胁。”
白荒留足了方寻烬的自尊心,但方寻烬从未感到如此挫败,她一直试图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试图寻找与这些身份和解的办法,但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没成功。
“你对我的关心,没有拒绝的拥抱……”方寻烬眯起眼睛,除了挫败,她现在略有些恼火,“你以为我会信你说自己冷血这一套吗?”
“演的。”白荒几乎是毫无感情地说出这两个字,“这些事的结局不都是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距离吗?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是我主动靠近你,一切也不可能。”
“你在离开凡斯纳的车上主动拥抱过我。”她搜刮着记忆里白荒显示出的全部温情。
觉醒者觉得有些好笑,并不是嘲讽,而是觉得她单纯,炽热:“因为你是好人。”
“收回你的好人卡。”她捏紧了拳头。
白荒微微一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啧,你……”
“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白荒看着对方吃瘪,收起笑脸,“我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