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保镖还不能跟着自己的雇主了是吧？”她瞥了女人一眼，玩笑般的话语却是极其严肃的语气，她随后扫视了在场的三个人，“我是朝圣军团的士兵方寻烬，白荒是朝圣军团的觉醒者，如果你们再有骚扰军团成员的行为，我可没我们队长那么有耐心。”
“不是！我们是她的亲人！”夏之骁连忙道。
方寻烬转过头，声音柔和不少：“他们是吗？”她听过白荒讲的，自然知道他们已经不是白荒的家人，但流程还是要演一下。
白荒很配合地摇头：“不是。”
她转回身，厉声道：“如果你们再拿不出亲属的证明来冒充他人亲人，我不介意在法庭见到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自己这么难堪。”说罢，她拉起白荒，但没有走得很快。
除了一句谢谢，白荒没说任何东西，眼神和脸色一样压得很沉，哪怕后面已经看不见三人的影子。
方寻烬凑到她脸前面：“在凡斯纳都没有这幅表情吧？”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不愿意再提那些抛弃白荒的人，因为即使是批判也只会徒增伤痛，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在脑后。
白荒很快恢复了那种淡淡地，带着点笑意的表情，和最常表现出来的一样：“那应该怎么样？”
方寻烬停在她面前，伸出手，将对方的嘴角向上推了推，端详了一会，然后颇为自得地道：“嗯哼，这样。”
白荒叹了口气，笑容变成真心的：“真会哄人开心，”她转头投出询问，“累吗？”
对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白荒转头看向前面的路：“训练了一天还被我半夜叫出来，抱歉。”
“没事啊，”方寻烬摆摆手，“反正没睡着。”好吧，其实睡着了，但她尽量不给白荒添加心理负担，虽然她其实很少会有心理负担。
觉醒者在黑夜昏黄的道路上再次小声叹息：“可惜了，好不容易有个清净的晚上。”她抬头，今天夜里没有星星，夜空黑沉如同深潭，“我倒是很想见见我的亲生父亲。”
这样的语气根本算不上上抱怨，她的情绪平静到方寻烬难以想象的地步，要是自己有这样下意识的冷静思维，也可以和方傅少吵几场吧。
“你……不恨他吗？”她很小心地问出。对方单薄的身体像是羽毛，方寻烬很想离她近一点，能帮她分担多一点。
晚风拂过，白荒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瞬：“恨没有用，恨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怎么没恨过呢，那个男人是不幸的源头，是这一场怨恨纠葛的始作俑者，“我并不期待他是好人，只是好奇，这个目前在法律上唯一和我有亲缘关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方寻烬哽住了，对方说话的时候态度依旧淡漠，但越是这样，越让她担心。方寻烬从没见过她崩溃失控的样子，她到底积压过多少情绪：“不想了。”
白荒看出她的心思：“别担心，”她投去一个浅浅的笑容：“不必时时刻刻都那么关心我，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和我一开始认识的方寻烬不太一样了呢。”
“有吗……”
她不动声色地眨眨眼，没有无奈，只是淡淡地回一句：“有。”
方寻烬想要接话，耳机里传来方傅的声音：“在岗值班的朝圣国士兵听令，三号街出现外来物种，立即前往清除。”
方寻烬听到命令，立刻调整状态，但被拦下：“你没有枪。”白荒说完后迈开步子，转念一想又有个方法“不过现场估计已经有人到了，你说不定可以蹭个武器。”
“那你呢？”方寻烬跟了上去，“你还有伤。”
“军方的武器就要无条件服从命令。”白荒打了个比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话说出来让她怪难受的。就好像是，自己是自由又活生生的人，白荒却只是工具……但容不得她多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好在等到两人赶到时，所谓入侵物种已经被解决了，看着被军人围在中间但已经快要被打成筛子的家伙，很难相信它的本体是两米多高的虫子。
方寻烬看着地面粘稠的绿色血液像蠕虫一般往低处蔓延：“异甲怎么会出现在内城？”
白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一条街外的朝圣国科研大楼，把方寻烬拉离人群，示意他把耳机关机。在对方照做后，她才缓缓开口：“记得路易吗，还有他们走私的‘众神’，以及那头白面虎首领。”
方寻烬点头，又猛地一惊：“路易说过，这批从朝圣国走私来的‘众神’可以觉醒动物！那头白面虎就是一个例子。”
“对，”她道，“朝圣国也已经在尝试了，”话说得很隐晦，对方心知肚明，这样下去，离在人身上实验也不远了，“但防御措施很不到位，让它跑出来了。”
对方的话语戛然而止，方寻烬有感觉，白荒知道更多，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过问：“朝圣国会封锁消息的，这个异甲在报道上只会写成防御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