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
    两天后的晚上,重新踏足在朝圣国土地上的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两人先去了方寻烬家,白荒在车上好好休息了两天,恢复了不少元气,她也没管伤口,先冲了个热水澡,像是要洗掉有关凡斯纳的一切气息。

    她们把自己收拾干净,显得不那么像刚杀人放火后才直奔医院。

    等处理完伤口,已经是深夜,单人病房已经熄灯,两人约定好明天一起去军队,一是方寻烬作为一个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二是白荒要回去报道避免被朝圣国注销觉醒者的身份。

    但方寻烬怎么会让白荒和她一起分责,所以凌晨一点多,她出现在了军营里方傅办公室的门口。

    这么晚还有人敲门,原本在座位上小憩的方傅还以为是乔衡风有什么消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失联了好几天的方寻烬。

    两人面对面,相视无言了很久。

    方傅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手没有离开杯子:“去哪了?”语气淡然得似乎早就有了答案,方寻烬既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那白荒应该也找到了

    她也没打算拐弯抹角:“凡斯纳。”

    方傅差点没捏碎手里的茶杯,方寻烬说这三个字时堂而皇之的平静让他眉间的血管都跳动得更明显:“你疯了!”

    “我没有。”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不止方傅,很多人都会觉得她疯了。

    他大怒:“你在违反军纪!违反国家公约!要是被发现很可能会有不可逆的严重后果!”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去!”方傅作为朝圣国的副统,恪守军纪这个要求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以大局为重的观念已经在他心中长成了参天大树,“那个觉醒者,她是你什么人?值得你把她放在第一位,值得你连……”

    “值得。”方寻烬很干脆地打断了方傅,“你也知道,她是朝圣国目前唯一一个能够杀死鬼泣子的觉醒者,她对于朝圣国,对于军队,都很重要。”她去找白荒并非基于这一点,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朝圣国只要想,可以培养出成百上千这样的觉醒者,”觉醒者等同于武器的概念已经根深蒂固在每一个国家的人心中,越是位置高,越是需要考虑得多,这种观念就越明显。方傅道,“觉醒者不值得你去拼上性命,更不是值得你拿朝圣国的前途去赌!”

    方寻烬眉眼间暗下来,觉醒者可以有成百上千个,但白荒不会,“我把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留下了,我在凡斯纳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朝圣国一分一毫。”

    方傅明显感觉方寻烬不想回应自己话语里的侧重点:“那你的命呢?”

    她一个字也没说,但方傅早已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答案:“荒唐!”他勃然大怒,方寻烬是他的女儿,他是一个父亲,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一个觉醒者去送死,“如果在战场上,你的枪掉了,在连自己生命都无法保证的时候,你会回去捡吗!”

    方寻烬捏紧拳头:“还要我说几次,觉醒者不是武器,少那你那套来教育我!”她盯住方傅的眼睛,“觉醒者也是人,他们到底哪里低我们一等?朝圣国被其他人知道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的觉醒者数量多和实力强,他们对朝圣国的贡献不比任何人少,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把他们当做战争的炮灰!”

    一长串的说辞惹恼了方傅,他的思维已经固化无法改变,直至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闯入大脑,方寻烬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有想过这种可能,所以她内心也没什么波澜。直到脸边滚烫的痛感在说话时扯住嘴角,她才有点火气,“反正人我带回来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说罢,她没有怒气冲冲地摔门,反而还帮人把门关上,一身轻松。

    她知道会和方傅有冲突,所以她不愿意带白荒一起过来。她走出军营,却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翻阅资料的乔衡风。

    “方寻烬!”对方马上站起身,满脸惊喜。

    其实,方寻烬最不知道怎么面对乔衡风,如果自己这边有什么问题,乔衡风会是第二责任人:“队长,我……”

    乔衡风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没事,回来就好。”他和方傅的状态完全不同,给方寻烬一种安心的感觉,“正好我们最近在参与迷途勇士的训练,要向上级提出反馈意见,你刚好有经验,休息两天归队吧。”乔衡风找了个话题,让方寻烬没那么自责。

    方寻烬笔直地站着:“是。”

    “对了,”乔衡风问道,“白荒呢?”

    她回答:“受了点伤,在医院。”

    乔衡风点点头,自己的两个队员都回来了,这才是他最欣慰的:“行,修整好了早日归队,剩下的慢慢解释。”

    “明白。”

    与乔衡风告别,方寻烬回到医院,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原本想着蹑手蹑脚回到原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结果却看见黑夜里一双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她。她站在原地与坐在床边的白荒对视几秒,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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