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了二婚男
    豆蔻一直觉得花寒衣是对她一见钟情。她较真地想,如果自己长的不漂亮,那他当初还会救自己吗?他究竟喜欢的是自己,还是这张脸蛋?她既想听到花寒衣的回答又不想听到花寒衣的回答,她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喜欢注视着花寒衣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眼底缱绻,看人永远都这么温柔,正如此刻,他正用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着她,叩响了一颗少女懵懂的心。

    豆蔻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一脸幸福的看着正在教弟子们练剑的花寒衣,听他用沉稳好听的声音教导弟子,看他轻舞长剑,剑尖轻佻,舞动间好似游龙戏珠,动作连贯,行云流水,温柔中又带着一股刚烈。也听他给自己讲述年轻时的故事,自从他第一任妻子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和任何人如此交心了,这让豆蔻心里暖暖的,感觉好像拥有了一份独有的亲昵。

    待她身上的伤痕消失的时候,建安早已从温暖的春季变成了燥热难耐的夏季了,庭院里摆满了茉莉,豆蔻很喜欢茉莉,不仅是因为它闻起来让人感觉清凉舒适,更重要的是它还暗藏了别的深意—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她抱着一盆茉莉敲响了他的房门,笑脸盈盈的将它放在花寒衣的书桌上,然后心安理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他读书写字、临摹作画。

    豆蔻没由来的想,她想永远停留在这段时光里,溺死在他温柔的目光中她也愿意。

    一次夜里花寒衣叩响了她的房门,豆蔻刚从睡梦里被惊醒,双眼迷蒙的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玉山将倾的男人,连忙将他扶进了房间,以为他吃坏了什么东西来找她求救,她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起身去通知仆人喊医者过来,却被花寒衣一把拉住,天旋地转间便落入他的胸膛中,正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豆蔻再一次沉浸在他的眼眸中,可怜的豆蔻并不知道男人这种生物的危险性,竟贸然打开房门,引狼入室。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撒在花架上的茉莉上,伴随着浓郁的茉莉花香,室内亦是缱绻旖旎。

    豆蔻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她穿着火红的嫁衣在众弟子的祝福下一步一步的朝那个男人走去,带着满脸的笑意迎接着她的地狱。

    这一年她十七岁,他二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