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下马威
    骆世宁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身到桌前放下扇子,倒了两杯酒,端在手上走了回来。他递了一杯给云玉蝶,云玉蝶接了过去,在骆世宁的示意下,二人喝了个交杯酒。

    骆世宁接过杯子放回桌上,又返回来取下她头上的头冠,“戴了一天,很沉吧?”

    云玉蝶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感觉摘掉头冠之后确实轻松不少,她活动了一下颈部。

    骆世宁将头冠放到桌上便走回榻前坐下,他如墨玉一般的眼眸静静望着她,问道:“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认识你的?”

    云玉蝶诚实地点了点头。

    ……

    听完骆世宁一番话,云玉蝶这才悔不当初,为何要任性跑出府,为何摘下帷帽却不小心被人看到。若不是她任性,她或许还可以抱着能做正妻的美梦,不用嫁进这深不见底的宁王府做这劳什子侧妃。这才明白父亲和姨娘的用意,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她,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原来生得貌美也是一种罪。她突然有些羡慕云晚,云晚生得清秀,自然不会像她这般会面临诸多波折,想来云晚的婚事当会比较顺利。

    第二日一早,云玉蝶便早早起来,今日要向宁王妃敬茶。

    她一番梳洗,略施脂粉,着一身淡雅的浅绿色衣衫,便走进了正院正堂。

    宁王妃叶佩珂已经端坐,她身着一身大红色衣衫,头上珠翠环绕,一看就气质不凡。云玉蝶乖巧地走到叶佩珂身前跪下,接过丫头递上来的茶盏。她想过今日敬茶会遇到刁难,没想到这堂堂国公府嫡女竟也会如此下作。

    那盏茶竟是沸水冲泡,整个茶盏滚烫不已,冒着热气,且没有茶托,云玉蝶端着茶盏的手不禁被烫得抖了起来,她将茶盏递了出去,颤声道:“王妃,请喝茶。”

    云玉蝶知道叶佩珂不会接,叶佩珂也确实没接。

    “听说王爷只是远远见了你一面便被你勾走了魂,这才忙不迭地地把你娶了进来。我当是什么仙女下凡,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吗。商贾之女,哪里上得了厅堂。亏得王爷还让你走正门,昨日还留宿侧院。王爷抬举你是你的福气,但你自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该想的别想,不该做的别做。知道吗?”

    云玉蝶颤着声答:“玉蝶谨遵王妃教诲。”

    叶佩珂看了一眼她颤抖的双手,递了个眼神给丫头,继续说道:“你既然入了宁王府,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起来吧,免得说我苛责你。”

    “谢王妃。”云玉蝶这才将茶盏放回丫头手里的托盘站了起来,心想早知道就直接端托盘了,哪里用得着受这罪。

    恰好此时,骆世宁走了进来,众人又是一阵行礼,骆世宁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多礼。随后,骆世宁坐到了上方,看了看叶佩珂,再望向云玉蝶,笑问:“可给王妃敬过茶了?”

    云玉蝶正思量着该如何答,叶佩珂笑得人畜无害,回他道:“王爷,妹妹已经敬过了。”

    骆世宁笑着看了看叶佩珂,又笑着对云玉蝶说:“王妃为人谦和有礼,日后你多跟着王妃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王妃。”

    云玉蝶点点头回道:“妾身知道了,王爷。”

    骆世宁又道:“过来给我倒个茶。”

    叶佩珂心里一惊,当即便要提茶壶,“王爷,我来吧。”

    骆世宁按下她的手,“我说让她来,哪里用得着王妃亲自来。”

    云玉蝶移步向前,伸出双手准备提茶壶,哪知还没碰到茶壶,手就被骆世宁捉住了。

    骆世宁捉着云玉蝶的双手,看那十指竟比她唇上的口脂还红,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佩珂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玉蝶倒是反应迅速,“妾身刚才在房里练习敬茶时,不小心打翻茶水烫到了,不碍事的。”

    “一个敬茶而已,有什么好练的,走,回侧院,我给你上药。”骆世宁说完便拉着云玉蝶就走,快到云玉蝶都来不及跟王妃道别。

    叶佩珂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丫头水英忙道:“还好那侧妃反应快,不然王爷要是发怒,王妃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叶佩珂是国公府嫡女不假,可她也是家族的牺牲品,当初父亲看骆世宁在宫宴上多看了她一眼,便找到了贤妃议亲。贤妃不知为何也就同意了,还向圣上求来赐婚,可从始至终,没人问过她和他的意见。她那时已有意中人,却被一道赐婚生生拆散。而他,从那之后,大概就以为她是看中他背后的皇室背景,故而向圣上求来赐婚,对她颇为不满。

    她有些姿色,不比云玉蝶差在哪,但终归是不一样的美。想来当时骆世宁也对她有过一见钟情,只是在赐婚后,他再没给过她好脸色。他从不曾在她房里留宿,不曾关心过她,放她在府里,却守着活寡。他与她从来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成婚当日骆世宁就跑出去喝花酒彻夜未归,让整个王府的人看她的笑话。

    原本,叶佩珂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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