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面色平静,偶尔轻微俯身时,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体一闪而过,藏在衣物间——是农夫戴上的戒指。
早上农夫刚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被千空握着,还没有松开。
戒指已经不显得冰冷,被他们的体温同化,套在千空手指上。
非常漂亮,暗色的戒指在千空手上十分显眼,农夫暗自点头,说明千空就是缺少一个自己送的戒指。
农夫又盯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扬起一个超级大的笑容——还要被自己的手握着才完美!自己的手也是不可缺少的时尚单品。
农夫美滋滋冒泡。
“想什么呢?”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戒指!”农夫没有过脑,条件反射回答,才发现千空醒了,“早上好!”
农夫撑着脑袋,凑近千空,飞快亲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也忍不住雀跃:“早安吻!”
千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指上的戒指已经被戴到了脖子上。
千空低头,戒指被银丝串起来,贴着皮肤,竟然不凉。
“千空是科学家,手上戴着戒指就不好工作啦。”农夫轻快开口:“这样就好啦。”
“项链是我找卡瑟吉爷爷学的,是不是很棒!”农夫摇摇并不存在的尾巴,亮晶晶看着千空。
千空看着农夫眼里盛不下的笑意,眨眨眼轻声笑,抱过农夫,在农夫耳后低声,“我很喜欢。”
真是,一早上就摄入这么多糖分,就算是我,也百分之一百亿撑不住啊。
千空揽着农夫的背,压着因为兴奋颤抖的手,不可自控抱得更紧了一些。
*
硫酸湖还是一如既往的静寂,生物在这里绝迹。原本路上克罗姆和玛古玛还谁都不服气,玛古玛甚至想动手,但是被农夫武力镇压了。
但是到这里大家都收了话题。
人力大多时候都无法抗衡自然,更论石化之后的时代。
千空嗤笑一声,让大家都带好防毒面具,把出发前的注意事项又重复了一遍。
面色平静,千空率先迈出了第一步,不容置喙。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或许还在颤抖。
被握住了,很熟悉的体温,几小时前他们也是这样。
“我在。”农夫声音被面具阻碍,闷闷的,千空只能看见那双眼睛,专注、坚定、一往无前。
我在,所以不需要害怕。
*
农夫拿着银枪,确定这一块区域没有任何变化,才让他们过来。
开采很顺利,农夫拿玻璃瓶装了几罐,放到背包里,思考。
把玻璃瓶放到背包里,再拿出来,确定它已经被背包认可了,农夫戴上磁铁戒指,把玻璃瓶丢到硫酸的瞬间收回。
果不其然,它出现在农夫的背包里,和其他已经收集好的硫酸放在同一个格子里。
农夫点点头,称赞自己聪明,如法炮制把带来的玻璃瓶都用上。
正准备找千空在要一些,就听见克罗姆喊破了嗓子的声音:“千空!!!”
农夫猛地回头,就看见玛古玛朝千空跑去,面目狰狞。
他不是这样的人。这是农夫的第一想法。
虽然和玛古玛相处的时间不长,他还经常把杀了周围人的话挂在嘴边,但是农夫却再也没有感受到先前的恶意,倒是玛古玛还别扭地请教自己和琥珀武艺。
如果那种说法是请教的话。
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上次还是他拿着银枪走在最前面。
仅仅一霎,农夫就排除了玛古玛的选项,那应该是什么!
落石——农夫瞬间想明白了。
不大不小的石头足够激起水花——溅起。
脚下石质松散,农夫不敢多做动作,提气,冲向千空,轻飘飘落地。
伸手,格挡,硫酸溅在农夫手背,农夫面不改色。
抬头,刚想开口,农夫发现千空神色惊恐,看向克罗姆。
农夫反手将千空推向高处,远离硫酸湖,没有片刻喘息,冲去抓向克罗姆。
克罗姆的身体已经很歪斜了,脚下几乎没有借力的地方,向硫酸里倒去。
农夫暴起,不管松软的土质,向克罗姆扑去,抓住他的领子,一只手突兀变出一把剑,插进石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但是这也只能减缓片刻下降的趋势。
手臂发力,农夫将克罗姆抛向高处,反作用力让自己更接近硫酸,束起的头发已经有部分没入湖中,无声无息消解。
空出来的手拿出一根长棍,农夫吸气,想靠气力将长棍拍入石壁中。
聊胜于无,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