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 春二七


    千空怔愣,随后把克罗姆的背拍的砰砰作响,“啊,你这家伙真是——”

    “一个晚上把所有知识传给你也是相信你。”

    “既然你想的话,”千空拉着克罗姆,冲出树屋,“快快快,我们再做一副面具,还来得及。”

    *

    屋里就只有农夫一个人,幻已经消失不见了,千空说不用管他,农夫猜想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重新换了床单被子,农夫躺在床上,还在回想着克罗姆说的话。TA的脑子有点胀痛,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只不过没有这么好脾气。

    欸——农夫叹了口气。

    千空回来就看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的农夫。

    “还没睡?”千空换下外穿的衣服,拉过被子,躺在农夫身边。

    农夫没想到千空会睡在自己身边,明明千空的床是空着的,TA换床单的时候也顺便将千空的床铺了一遍。

    闷闷应了一声。

    千空翻身,朝着农夫,捏着脸颊,抵着额头,迫使农夫看着他,压低声音,轻飘飘开口,“现在撒娇也没有草莓吃哦。”

    “我没有!”农夫被他捏得只能嘟着嘴,含混不清地开口。

    “我只是好像快想起以前的事啦。”

    “美国?”

    “我不知道。”

    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室内只有一扇没有关严实的窗户,洒下一些月光,并不对照明有任何效果。

    农夫眨眨眼睛,TA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可以看清千空的脸,TA的感官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以感受到千空平稳的呼吸,轻轻拍打TA的脸颊。

    农夫突然翻过身,手肘撑床,虚虚压在千空身上,一只手哗啦啦拉过被子,盖过他们的脑袋。

    千空视野暗下来,触感更加灵敏,脸颊有些痒,是农夫的头发,他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有些生涩地开口。

    “怎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农夫轻声笑,没有回答,空出的手在被子里摸索。

    抓到了,修长的,指节分明的,还带着伤疤的,可以创造一切的,千空的手。

    十指相扣,好温暖。

    还没等千空熟悉农夫的体温,一个冰凉的物体套在了他中指上。

    柔和的光充满了狭小的空间,千空看清了农夫——低下头,虔诚地吻在他的指间。

    冰凉的戒指,温软的唇畔,截然不同的触感混合在一起。千空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其实是想到了千空上辈子和我的故事啦。”

    看着农夫亮晶晶的眼睛,千空张嘴,罕见地说不出任何话,压下农夫的脑袋。

    亲吻。

    时隔十七年,千空终于了解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