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松,农夫自然地抓住木棍的中下部,直指司的面部,摆出进攻的姿势,阴沉地开口:“你是谁?”
司稳住身形,微微下蹲,准备迎战,他有预感,这应该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之一——能将他击退的人一只手可数的过来。
“我是狮子王司,”尽管千空有意识的掩盖,司在检查千空留下来的残骸时,还是发现很多残留下来的物品,明晃晃得昭示着不对劲。“
比如一件还没完工不符合他们体型的衣服,搁置在研究室的鱼竿——显然千空是不会使用这个浪费时间,还不一定能钓上鱼的工具,大树和杠也不可能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千空的研究室中。
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个念头瞬间浮上司的心中。只是那个人去哪里了呢?
“嗯,你就是剩下那位与千空住的人吧。”
司打量着面前这个人的身形:衣服封到领口,包裹了绝大多数地方,裸露在外的小臂非常结实流畅,很显然经过了上千次战斗才能锤炼出来。头发草草束起,露出一张美到有攻击力的脸,雌雄莫辨,眼神狠厉盯着他。
司拿着长矛的手微微颤抖,是害怕吗?不,司久违地涌起兴奋,这可真是——遇上对手了啊,在石化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战栗感。
“你很厉害,嗯,要和我切磋一场吗?”
农夫皱起眉头,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司,另一只手护住千空,往后退了几步,把千空和杠隔离开战场,丢给刚赶上来的大树。
尽管只是趁着冲上来,打断司的动作的一瞬间看到了千空,农夫也能察觉到千空的疲劳,大抵是一夜未睡,连夜赶路,一路上精神紧绷,仅仅是一眼,农夫就能很清楚看到千空眼底的黑色。
比刚结果的菜被乌鸦叼走还愤怒,农夫竟然发现自己还能笑出来。
“来!试试!”
话音刚落,农夫脚步蹬地,先行上前,不过一吸之间,木棍就直冲司的面门。
司弯腰躲过,顺势紧握长矛,反手一刺,直指农夫的咽喉。
农夫轻笑,虚虚偏头,顺势将棍子拍向司的脊柱,司被迫撤回一个身位,农夫乘胜追击,把司带远。
不过几个呼吸,两人就交手了数十个来回,没有保留,招招指向要害。
千空盯着前方两人的动作,他们动作快到只能在千空视网膜上留下几束残影,也没见谁落到下风。
没有对比时,千空还没有发现:农夫竟然与司一般高,只是身形没有司那般壮,不过相比于一开始就对司的防备,他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农夫。
这个念头只是在千空脑海里盘旋了一瞬,千空收回思绪,专注着眼前的局势:农夫不必完全打败司,只要农夫在,他们就有了谈判的前提。
他们当然不能这样一直上演追逐逃亡,这太浪费时间了,千空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科学的复兴才刚刚起步,要找一个更合理,更高效解决方法。
农夫和司的战斗还没有停止。司已经被农夫拍中了好几棍,农夫的手臂也被司刺了一刀。
这正是让司疑惑的地方,农夫好像不会去规避伤害,明明大多数伤害,农夫凭借自己的身手,都是能躲过的,但是偏偏不闪不避,执拗地要击中司。
农夫好像感觉也不到疼痛,尽管伤的是农夫持武器的手,农夫的速度也未曾变慢,动作也丝毫未见迟缓。
这是一个疯子,司舔舔嘴间血迹,正好,他也是。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力气也越来越大,司挥舞长矛从农夫头顶劈下,农夫未曾闪身,只是举起木棍抵挡,谁想木棍发出不堪重负地咔嚓声,连带着长矛也一同折断,只留几节木棍和一地碎石。
农夫顺势后退几步,与司拉开空间,正握紧拳头,蓄力冲向前,一只手搭上农夫的肩膀,制止农夫的动作,站在农夫的前方。
是千空。农夫觉察到他有话要说,收了势,向前一步,站在千空旁边。
趁着他们的空挡,千空开口,“司,我们谈判,你看你也揍不过小音,这样耗着,追到天荒地老都实现不了你的理想。”
司眨眨眼睛:“千空这样说,嗯,没错,你的看法?”
千空掏掏耳朵:“蝙蝠洞给你,反正是要复活人的,你复活也没有差别。”
司点点头,这个提议对他没有坏处:“就定来年春天吧,看看是你理想的科学世界好,还是只有年轻人的世界好。”
一年是个合理的时间,千空在心中盘算:在司眼中,可能觉得我再怎么厉害,但是一年时间做不出什么吧,真是,太小看科学了。
“啊,没问题,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那我就笑纳了,”千空扬声说道:“不怕我跑路吗?”
“千空,嗯,当然不会,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