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点点头。他们安静地站在厨房里,俞凉切面包,小雨负责涂果酱。当程灼揉着眼睛出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俞凉一丝不苟地摆盘,小雨则偷偷往三明治里多塞了两片火腿。
“嘿!半夜聚餐不叫我?”程灼夸张地抗议。
小雨紧张地后退一步,但程灼已经自来熟地抓起半个三明治塞进嘴里:“嗯...火腿再多点就更好了。”
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又往剩下的三明治里加了一片火腿。俞凉假装没看见,但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样,三个人的家庭生活正式开始了。程灼负责每天送小雨上学,因为他总能想出各种游戏让早晨变得有趣;俞凉则负责辅导作业,他的解题方法清晰明了,连最难的几何题都能拆解成简单步骤。
但磨合期远比想象中艰难。小雨在学校惹了麻烦——她把一个嘲笑她“有两个爸爸”的男生推进了水池。俞凉接到电话时,正在开董事会。
“我去处理。”程灼在电话里说,“你继续开会。”
当俞凉赶回家时,发现小雨被罚抄“我不该使用暴力”一百遍,而程灼正在一旁陪她一起抄。
“这是什么情况?”俞凉皱眉。
程灼抬头,眼中闪烁着俞凉熟悉的光芒——那是高中时代他每次恶作剧后的表情:“共同承担惩罚嘛。我高中时也经常被罚抄。”
“那个男生说你们是变态!”小雨突然爆发,眼泪夺眶而出,“他说我没有妈妈是因为你们...你们...”
俞凉的心揪紧了。他蹲下身,与小雨平视:“用暴力解决问题永远不会让对方改变想法。但你的成绩、你的能力可以。”
“就像你爸爸当年用数学竞赛打脸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程灼补充道,冲俞凉眨眨眼。
小雨抽了抽鼻子:“真的?”
“真的。”俞凉点头,“他本来是个整天打架的问题学生,后来...”
“喂!”程灼抗议,“说好不提黑历史的!”
小雨破涕为笑。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主动跟他们分享了学校的事——哪个老师严格,哪个同学友善,以及她最喜欢的数学课。
期中考试前一周,小雨在饭桌上宣布数学模拟考只得了78分。俞凉立刻放下筷子:“试卷给我看看。”
小雨不情愿地掏出皱巴巴的试卷。俞凉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错误都不应该,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明明是我们练习过的...”
“凉。”程灼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先吃饭。”
俞凉这才注意到小雨低着头,筷子在饭碗里戳来戳去。他深吸一口气,把试卷放到一边:“吃完饭我们一起看看。”
但晚饭后,程灼把俞凉拉进了书房:“你不能这样对她。”
“怎样?”
“像你父亲对你那样。”程灼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刚才你的表情和语气...”
俞凉如遭雷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父亲的样子,但程灼是对的——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了不完美的分数,而不是小雨的情绪。
“我该怎么办?”他罕见地求助。
程灼笑了:“问她为什么考砸了,而不是哪里错了。”
这个建议出奇地有效。当他们坐在小雨床边询问时,女孩终于崩溃大哭——原来考试当天正是她父母的忌日,她一整晚没睡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程灼轻声问,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小雨抽噎着:“怕你们...觉得我麻烦...就不要我了...”
俞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笨拙地摸了摸小雨的头发:“永远不会。我们是家人。”
那天之后,小雨似乎放松了许多。她开始主动跟他们分享学校的事,甚至允许程灼给她扎夸张的辫子去学校。但真正的突破发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凌晨两点,一声尖叫惊醒了整个房子。俞凉第一个冲进小雨的房间,发现她坐在床上,满脸泪水,呼吸急促。
“噩梦?”俞凉坐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小雨在他怀里点头,浑身发抖。程灼随后赶到,手里还拿着杯水:“数质数,小雨。跟着我数:2,3,5,7...”
这是程灼自己对付恐慌发作的方法。渐渐地,小雨的呼吸平稳下来。雷声再次炸响时,她缩了一下,但没有再尖叫。
“要跟我们睡吗?”程灼问。
小雨点点头。于是那天晚上,三个人挤在主卧的大床上,橘子则不满地趴在床尾。每当雷声响起,小雨就抓紧俞凉或程灼的手,但他们谁都没有抱怨。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小雨一路跑回家,书包都没放就冲进书房:“数学98!全班第二!”
俞凉仔细检查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