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教育?”有记者问。
程灼看了俞凉一眼:“因为我们都是''''问题学生''''——一个太叛逆,一个太死板。但我们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习方式。”
俞凉接过话筒,罕见地分享了个人经历:“我曾经认为世界非黑即白,直到遇见一个用红色马克笔在我黑白世界里涂鸦的人。”他看向程灼,嘴角微微上扬,“每个孩子都值得找到属于自己的颜色。”
这个项目很快成为两人的新热情所在。程灼负责创意开发,将枯燥的数学公式变成有趣的游戏关卡;俞凉则把控商业方向,确保项目可持续发展。他们常常工作到深夜,争论、妥协、创新,就像创业初期那样,只是现在多了一杯热茶放在手边,和偶尔跳上键盘的橘子干扰。
程灼三十岁生日那天,俞凉罕见地请了全天假。当程灼睡眼惺忪地下楼时,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气球、彩带,和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俞凉。
“这是...”程灼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俞凉脸上沾着面粉,严肃地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生日快乐。我第一次做蛋糕,可能不太...”
程灼冲过去抱住他,把剩下的话堵在了拥抱里。蛋糕最终勉强能吃,装饰也乱七八糟,但程灼笑得像个孩子,甚至提议来场奶油大战。俞凉本能地拒绝这个“不卫生且浪费”的活动,却在看到程灼期待的眼神后叹了口气,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抹在他鼻尖上。
大战以厨房一片狼藉告终。当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时,程灼突然安静下来。
“怎么了?”俞凉转头看他。
程灼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时候...我总幻想有人这样给我过生日。不用完美的蛋糕,不用昂贵的礼物,就是...纯粹地开心。”他声音低了下去,“谢谢你,凉。”
俞凉伸手擦去他眼角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水珠:“以后每年都这样。”
程灼突然翻身压住他,奶油从两人相贴的脸颊间挤出来:“真的?不嫌幼稚?”
“幼稚。”俞凉承认,“但你喜欢。”
程灼低头吻住他,奶油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甜得让人心颤。
婚后第三年,他们受邀回明德高中演讲。站在熟悉的讲台上,看着下面青春洋溢的面孔,程灼突然心血来潮。
“知道我和你们俞学长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吗?”他坏笑着问。
学生们起哄:“不知道!程学长讲讲!”
俞凉警告地瞪了程灼一眼,但已经晚了。程灼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当年那个“冷面班长”如何被他气得跳脚,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俞凉无奈地摇头,却在程灼讲到他们第一次合作赢得数学竞赛时,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演讲结束后,程灼拉着俞凉来到高一(1)班教室,正是他们婚礼的地方。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程灼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件事一直想在这里做。”程灼神秘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俞凉挑眉:“又来?我们已经...”
程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戒指——铂金底座上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和一颗红宝石,相互缠绕如同火焰与冰霜。
“升级版。”程灼单膝跪地,夸张地行了个礼,“纪念我们走过的十年。”
俞凉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跪在自己面前,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爱意。他伸出手,让程灼为他戴上戒指,然后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主动俯身吻了上去。
“哇哦...”门口传来一阵小声的惊呼。
两人分开,看到几个学生躲在门边偷看,被发现后一哄而散。程灼大笑起来,搂住俞凉的肩:“完了,俞总高冷形象崩塌了。”
俞凉推了推眼镜,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怪谁?”
他们手牵手走出校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戒指在余晖中闪闪发光,如同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有争吵,有妥协,有无数的不同与更多的相爱。
回到家,橘子懒洋洋地躺在门垫上迎接。程灼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李教授下周要出狱了。”
俞凉正在脱鞋,闻言顿了顿:“嗯。”
“要去见他吗?”
“不。”俞凉直起身,“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程灼点点头,不再多问。他知道俞凉已经与父亲和解,也放下了对李成勋的恨意。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和事,最终都成了生命中的过客,而他们,则牢牢握住了彼此的手,从未松开。
晚饭后,他们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薄荷的清香在夜风中弥漫。橘子蜷在俞凉膝上打盹,程灼则靠在俞凉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下周要去纽约出差?”程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