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合法地烦你一辈子了。”程灼低声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俞凉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将另一枚戒指稳稳地推进程灼的手指:“荣幸之至。”
他们的新家位于城郊一片安静的社区,两层小楼带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搬家那天,程灼神秘兮兮地抱着一个纸箱不让人碰,直到晚上才拉着俞凉到花园,献宝似的打开——里面是十几株嫩绿的薄荷苗。
“记得吗?”程灼一边挖土一边说,“高中时你总说我身上有薄荷味。”
俞凉蹲下来帮他扶正一株幼苗:“因为你整天嚼薄荷糖。”
“那是为了掩盖烟味。”程灼咧嘴一笑,“不过你喜欢,我就一直留着这个习惯。”
俞凉的手指在泥土中与程灼的相触,微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打架受伤的少年。那时的程灼张扬叛逆,如今的程灼依然活力四射,只是眼中多了份沉稳。是他改变了程灼,还是程灼改变了他?或许,是他们共同塑造了彼此更好的模样。
“在想什么?”程灼用手肘碰了碰他。
俞凉摇头,转移话题:“地下室有惊喜。”
地下室的惊喜是一间专业游戏室——顶级配置的电脑、舒适的沙发、满墙的游戏光盘,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程灼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什么时候...”
“上个月。”俞凉推了推眼镜,“你出差时弄的。”
程灼像个孩子似的冲进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把抱住俞凉:“我爱死你了,机器人!”
俞凉被勒得喘不过气,却忍不住微笑:“轻点...肋骨...”
程灼松开他,眼睛亮得惊人:“来一局?就现在!”
于是本该整理行李的晚上,他们窝在地下室打游戏到凌晨。程灼教俞凉一个新出的合作冒险游戏,两人肩并肩坐在屏幕前,手柄相碰,笑声不断。当最终通关时,程灼兴奋地跳起来,不小心踢翻了可乐,棕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糟糕...”程灼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俞凉却出人意料地大笑起来:“还记得高二那年,你把可乐洒在我作业本上吗?”
“你气得三天没理我!”程灼回忆道,随即瞪大眼睛,“等等...你居然记得这种小事?”
俞凉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擦地上的可乐,耳根微微发红。他记得关于程灼的每一件“小事”——第一次打架受伤,第一次数学考满分,第一次在公交车上握他的手...这些记忆像珍珠一样被他悄悄收藏,串成只属于他一人的珍宝。
婚后第三个月,程灼突然抱回一只脏兮兮的橘猫。那天俞凉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疲惫地推开家门,迎面撞上一双圆溜溜的黄色眼睛。
“惊喜!”程灼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沾着猫毛,“我在公司后巷捡的,兽医说大概一岁多,健康得很,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俞凉僵在门口,公文包滑落在地:“你...买了只猫?”
“捡的!”程灼纠正道,把橘猫举起来,“看,多像你——高冷,傲娇,其实内心柔软得不行。”
橘猫配合地“喵”了一声,尾巴轻轻摇晃。
俞凉深吸一口气:“我们没有讨论过养宠物的事。”
“讨论的话你肯定要列个Excel表格分析利弊。”程灼把猫塞进他怀里,“不如先斩后奏。”
橘猫出乎意料地亲近俞凉,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发出呼噜声。俞凉严肃的表情出现裂痕,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猫咪的下巴。
“它叫什么?”最终他妥协地问。
程灼咧嘴一笑:“小凉二号。”
“不行。”
“那...橘子?”
“太普通。”
“火焰侠?”
“...就叫橘子吧。”
橘子就这样成了家庭新成员。程灼是个随心所欲的“爸爸”,经常用零食把橘子喂到撑;俞凉则制定了严格的喂养计划,甚至为橘子设计了行为训练课程。两人为此争执不断,却又在橘子生病时整夜轮流守候,最终达成共识——程灼负责玩耍,俞凉负责健康,各司其职。
“它更喜欢我。”程灼常常得意地宣称,看着橘子在自己腿上打滚。
俞凉只是推推眼镜,然后在程灼睡着后,看着橘子熟门熟路地钻进自己臂弯,满足地蜷成一团。
婚后第一年,“凉灼科技”成功上市。敲钟那天,程灼在众人面前给了俞凉一个大大的拥抱,引来媒体一阵狂拍。当晚的庆功宴上,两人宣布了一个新决定——成立教育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