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分析而已。”俞凉谦虚地说，但胸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你的表现真的很出色。”
程灼突然安静下来，隔着火锅蒸腾的热气凝视俞凉：“为什么这么做？学解说，就为了...给我惊喜？”
俞凉放下筷子，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只是惊喜。我想...理解你的世界。真正地参与其中，而不只是旁观。”
程灼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火焰。他伸手越过桌子，握住俞凉的手：“你知道吗？这可能是你做过最浪漫的事。”
回酒店的路上，程灼接到战队电话，要求他回去参加庆功宴。“烦死了，“他抱怨道，“就想和你待着。”
“去吧，职业需要。”俞凉理解地说，“明天我还有一天。”
程灼不情愿地点头：“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临走前，他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在俞凉唇上留下一个轻吻，“等我。”
这个短暂的接触让俞凉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看着程灼跑远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触碰自己的嘴唇。
回到酒店房间，俞凉刚洗完澡，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客房服务，开门却看到王昊站在外面。
“俞凉同学？”王昊的声音很正式，“能聊几分钟吗？”
俞凉让开门，心跳加速。王昊走进房间，没有坐下，只是环视了一圈，目光在书桌上的解说资料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的解说很专业。”王昊开门见山，“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和程灼的关系。”
俞凉绷紧了身体：“我们是同学。”
“不只是同学吧？”王昊意味深长地说，“我注意到你们...互动的方式。”
俞凉没有立即回应。王昊继续道：“听着，我个人没有偏见。但电竞行业还很传统，赞助商和观众群体...未必都那么开放。”
“你想说什么？”俞凉的声音冷了下来。
“程灼是个好苗子，前途无量。”王昊选择着措辞，“但如果某些...关系被过度关注，可能会影响他的职业发展。”
俞凉的手指攥紧了：“你是建议我们隐藏关系？”
“我是建议谨慎。”王昊纠正道，“至少在公共场合保持适当距离。为了他的职业生涯考虑。”
俞凉胸口发闷。他知道王昊的话有一定道理——电竞圈确实保守，公众人物的私生活常常被过度解读。但被要求隐藏感情，仍然像吞下一块冰，寒冷刺骨。
“我会考虑。”他最终说，语气平淡。
王昊似乎满意这个回答，留下名片离开了。门关上后，俞凉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程灼的笑脸，久久不能平静。
十一点，程灼打来视频。他看起来有些醉意，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机器人！想我了没？”
俞凉强迫自己微笑：“庆功宴怎么样？”
“无聊！全是客套话。”程灼做了个鬼脸，“就想见你。明天我们去哪？”
“随你安排。”
他们聊了一会儿，程灼明显累了，眼皮开始打架。俞凉没有提王昊的来访，只是温柔地催促他休息。挂断前，程灼迷迷糊糊地说：“爱你...明天见...”
屏幕暗下去后，俞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王昊的话在脑海中回响。他知道应该告诉程灼，但又不想破坏这美好的一天。明天吧，等见面后再谈。
第二天早晨，程灼如约而至，活力四射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拉着俞凉去了S市著名的游乐园，像个孩子一样玩遍所有项目。
“小时候就想来，”在过山车最高点，程灼大喊，“但没人带我来！”
呼啸的风中，俞凉紧紧抓住程灼的手，两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烦恼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下午，他们坐在摩天轮里，城市全景在脚下缓缓展开。程灼突然安静下来，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有时候我想，如果早点遇见你，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俞凉侧头看他：“现在也不晚。”
程灼笑了，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是啊，现在刚刚好。”
他转向俞凉，眼神变得认真：“昨晚王昊找你了？”
俞凉一惊：“你怎么知道？”
“小刀告诉我王昊打听我们的关系。”程灼撇撇嘴，“那老狐狸...他说什么了？”
俞凉如实复述了谈话内容。程灼听完，一拳砸在座椅上：“操！他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可能只是为你考虑...”
“我不需要这种考虑！”程灼怒气冲冲，“如果打职业意味着要隐藏真实的自己，那还有什么意义？“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尽收眼底。俞凉握住程灼的手：“冷静点。我们不需要马上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