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俞凉按下暂停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屏幕上定格着一场经典比赛的决胜时刻——“星火”战队对阵“雷霆”的去年季后赛。他已经反复观看了七遍，每次都能发现新的战术细节。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专业术语和战术分析：“3分22秒，星火打野利用视野差完成绕后...5分47秒，中单故意卖破绽引诱敌方深入...”旁边还画着复杂的走位示意图，标注了精确到秒的时间节点。
俞凉翻开《电竞解说入门指南》，对照着自己整理的要点。过去一周，他已经掌握了基本术语和解说节奏，但临场发挥仍是未知数。想到这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俞凉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给程灼一个惊喜，不只是作为观众出现在表演赛上。
第二天放学，俞凉直奔市图书馆，借阅了所有能找到的电竞资料。他还注册了几个专业论坛，研究解说技巧。回到家，他打开电脑，给星火战队的公关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尊敬的星火战队：
我是明德高中学生俞凉，对贵队即将举办的表演赛非常感兴趣。作为一名数学竞赛选手和电竞爱好者，我希望以志愿者身份参与赛事工作，特别是解说或数据分析岗位...”
邮件发出后，俞凉继续他的秘密训练。他录下自己解说比赛的声音，反复调整语速和用词；他建立数学模型，分析不同战队的胜率与战术偏好；他甚至开始关注程灼的队友们的风格和习惯，就像他曾经记录程灼的一切那样。
三天后，星火战队的回复来了：
“俞凉同学：
感谢你对星火战队的支持。我们很欣赏你的学术背景和对电竞的热情。表演赛确实需要志愿者协助数据统计工作，如果你有兴趣...”
俞凉握紧拳头，罕见地流露出兴奋。虽然不是解说岗位，但这是第一步。他迅速回复确认，并开始准备行程。
表演赛前一周，程灼的状态似乎好转了。他发来一段训练赛视频，自豪地展示了一次精彩操作：“看这个反杀！教练说我是进步最快的学员！”
但视频里的程灼看起来比上次通话时更瘦了，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俞凉心疼地回复：“很厉害。但你要保证休息。”
“知道啦，老妈子。”程灼附带一个鬼脸表情，“对了，表演赛门票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就在舞台正前方！”
俞凉盯着这条消息，嘴角上扬。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可能不会坐在那个位置上，只好先回复：“谢谢。期待见到你。”
随着比赛日期临近，俞凉的计划逐渐成形。星火战队的公关经理联系他，确认了志愿者工作时间——表演赛前一天下午到场培训，比赛日全天工作。更令人惊喜的是，由于一位实习解说临时请假，经理问他是否愿意尝试第二现场的解说工作。
“只是备选方案，不一定真的需要你上场。”经理在电话里说，“但如果你有兴趣...”
“我非常感兴趣。”俞凉回答，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八度。
挂断电话后，俞凉在公寓里来回踱步，心跳快得不像话。他要解说的是表演赛的次级直播流，观众不多，但对一个新手来说已经是巨大挑战。更重要的是，如果一切顺利，程灼可能会在比赛后听到他的解说——那将是最大的惊喜。
接下来的几天，俞凉加倍努力准备。他研究了所有参赛选手的资料，包括程灼的队友和对手；他练习用专业术语描述比赛进程；他甚至准备了一些趣味数学知识，用来在比赛间隙填充时间。
表演赛前三天，程灼的视频通话突然变得简短而敷衍。“训练太忙，”他解释道，眼神闪烁，“明天再聊？”
俞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但程灼坚持一切正常。挂断电话后，俞凉犹豫再三，给程灼的室友小刀发了条信息：“程灼最近怎么样？”
小刀的回复出乎意料：“你不知道？他和经理吵架了。好像有人告诉经理程灼有男朋友，经理说这会影响战队''''形象''''。”
俞凉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这就是程灼不愿提及的压力来源？因为他们的关系？
小刀又发来一条：“别担心，队长站在程灼这边。他说只要比赛打好，私生活不重要。”
俞凉道了谢，放下手机，胸口发闷。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会成为程灼职业生涯的阻碍。窗外的雨轻轻敲打玻璃，仿佛在应和他的心情。
第二天视频时，俞凉直接切入主题：“经理找你麻烦了？”
程灼明显愣住了，随即苦笑：“小刀那个大嘴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程灼抓了抓